」
很快，他朋友就打來電話。
「嫂子，天川這些年對你好你心里沒數嗎？他不嫖不賭，下班就回家，從不拈花惹草，離了他，你還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如果不嫖不賭，下班按時回家就是天下最好的男人，那我只能說他鼠目寸。
他從不拈花惹草，難道不是因為實在囊中嗎？
我譏諷道：「怎麼，你說張天川比你更好？難道你又嫖又賭？」
見勸我不，他語氣變得生。
「你可想清楚了，天川他現在可是暢銷書作家，前途無量，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他回心轉意！」
我笑到：「我一個本地中產家庭的獨生，倒是用不著你擔心經濟問題。」
他又搬出張思年，孩子總是人的肋。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思年可是你的親兒子，你也舍得。」
說到思年，那是張天川為了紀念而不得的白月取得名字。
我和張天川就讀的京大中文系有個學姐錦瑟。
當年錦瑟學姐憑借婚姻實現了階層越，窮小子的他轉而接了我這個更平易近人的理工科。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我讀理工科，不是因為文科不好，只是因為我理科更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終于憋出一句。
「那他賺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給你買大別墅，這總沒假吧？」
我更無奈了。
這麼多年以來，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帶花園的房子，從來不是什麼大別墅。
作為本地人，我清楚知道，除非越階層，大別墅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只記得錦瑟學姐諷刺過他：「我想住大別墅，你能給我買嗎？」
他從來沒關心過我想要的是什麼，只是一直把他的憾強加在我上。
08
我回到家時，張天川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上。
見我回來，他立刻笑著過來抱住我，輕輕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靜雅，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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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推開他。
「怎麼還不收拾行李？想賴到什麼時候？」
他皺了皺眉，大聲讓張思年滾過來。
張思年抱著游戲機，不耐煩地問：「又干嘛？」
我告訴他：「我和你爸要離婚了，你跟你爸。」
他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手指還在不停作。
「跟我爸才好呢，我爸不像你那樣掃興，經常阻止我打游戲。」
張天川一掌打在他臉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只顧著打游戲。」
張思年一下就哭著撲進ṭů₌我懷里。
我抱著他，想起那個曾經說著最媽媽，永遠不會離開媽媽的小寶貝。
想起我們曾經親無間的親子關系，在一剎那間有一點容。
我覺他的手在我背后比劃著什麼，張天川神一下放松下來。
過窗戶的玻璃，我看見他比的是 OK。
我那點容的心也死了。
他小時候也是這麼配合著他爸演戲騙我的。
只是這次還加了一個苦戲。
他們以為又能穩穩拿我了，可惜我已幡然醒悟。
我迅速將自己離，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告訴他：
「離婚后，你的戶口得跟著你爸。」
張天川本來有兩次機會可以把戶口遷來本地。
一次是職國企時，一次是跟我結婚后。
但是他父母舍不得，如果遷了戶口，家里就要一分地。
張思年一下子跳了起來。
「憑什麼，我不干！」
張天川也擰著眉質問我：「非要做的這麼難看？如果我執意不遷走兒子的戶口呢？」
只有本地戶口，才能在本地參加高考。
「不遷走，我就賣房子。買家有的是手段讓你下戶。」
兒子如蔫兒了的茄子，跪在地上。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以后再也不氣你了，別趕我走。」
我不看他，轉對著張天川。
「如果你不收拾，我不介意幫你請一個收納師，不過到時候你就得去垃圾桶拿你的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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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川黑下臉：「算你狠，有你后悔的時候！」
見我對他的狠話一點也不好奇，他得意地說道：
「我已經在走副科長的提拔流程了，到時候，地位、戶口，哪一樣我沒有？」
張天川多年來一直拍領導馬屁想提拔，不過領導沒有得到他實際的好，一直只給他畫餅。
我笑到：「是嗎？那提前恭喜你了，張副科長！」
09
張天川搬走后，我發了一個朋友圈。
「唉，沒有小三，沒有惡婆婆，還是離婚了。」配了一個心碎的表。
一分鐘后，張天川發來一條消息。
「怎麼？這麼快就后悔了？你求我，我還是可以原諒你。」
多年前，我陪張天川參加他單位組織的家屬開放日。
他一個關系一般的同事私下里找到我要加我微信。
我明白這些人都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通過家屬的朋友圈了解競爭對手態只是手段之一。
多年來，為了張天川事業前途，我從未發過一條朋友圈。
這次，我是特意發給他同事看的。
張天川十幾年工作經驗，還不懂事以的道理。
我回復到：「我沒有后悔。但是，你很快會后悔。」
他回我一個問號，真是愚蠢得清澈。
我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大概是因為他在校報上發表了幾篇打油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