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哭聲,陸子恒蹙起眉頭。
我打算狠下心快速將兒子給鄰居夫婦,他卻不知何時扯住了陸子恒的腰間玉佩。
玉佩被小力拽住,引得陸子恒看向了從進門就沒怎麼正眼瞧過的小娃娃。
他打量許久,忽然把目轉回在我的臉上,眸蘊含深意。
「既然這麼舍不得,一起帶走吧。」
我急急忙忙說:「不行,怎麼能把人家的孩子說帶走就帶走,你們說是吧?」
我示意鄰居夫婦說話。
這兩人可是我花重金聘請的,當地人都以為孩子是這對夫婦所生。
在陸子恒天生自帶威懾的目下,兩人本來想拒絕孩子被帶走的態度,瞬間變了應和:「喜歡就一起帶走吧。」
聽聽,這是為人爹娘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繼續掙扎地勸陸子恒:「就算你是……份尊貴,也不能強搶民子,還有民。」
陸子恒耐心告罄,揮了揮手,有侍衛進來就要抱走孩子。
眼見留下孩子無,我偏了偏子,語氣忿忿地說:「我來抱,他不喜生人。」
陸子恒挑了挑眉,沒有異議,轉率先離開了這房子。
再次踏上馬車,我抱著哭累的孩子靠坐在車鋪好的席上,正想低聲哄兩句。
簾子被掀開,陸子恒進來。
我盯著他,神戒備:「你上來做什麼?不是騎馬嗎?」
他徑直走到一旁坐下:「有些疲乏,進來歇息。」
我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是他的馬車。
但這人說歇息,顯然是個幌子。
一路上,他半分倦意都無,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我懷里好的孩子一個勁地看。
過了一會,他的手指輕輕勾著我的發梢,狀若隨意地說:「這孩子長得似乎不像那對夫婦。」
「太子殿下真有閑心,在意別人家的私事。」我往后避了避。
那枚他攜帶的玉佩,早已經被兒子抱住咬了又咬,沾滿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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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潔癖的陸子恒也不惱,還手逗弄他。
我轉了個方向,避開陸子恒的手:「孩子怕生,你別嚇到他,嚇著了哭鬧不止,吵著你。」
陸子恒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反問:「是嗎,怕生?」
他隨手拽住孩子在半空揮舞的小臂:「我怎麼覺得,他很喜歡我。」
「哪……有?」我低頭看見兒子沖陸子恒笑得沒心沒肺,強行把話說完,「他天生笑,沖誰都這樣。」
完全無暇顧及怕生和天生笑會不會自相矛盾。
陸子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靠坐一邊閉目休憩。
隨著他往后靠的作,玉佩也被往后帶去,兒子呆了一瞬,張就要哭。
我連忙捂住他的。
呼呼的小娃娃可憐地瞪大眼睛看我。
我無聲地搖搖頭。
一大一小僵持之中,陸子恒手了,把玉佩扯了下來。
失而復得的滿足讓兒子喜上眉梢,沖陸子恒笑得格外憨態可。
我手悄悄遮掩住兒子的臉頰,余瞄陸子恒。
還好他沒有睜眼。
不然就要被他發現兒子和他一模一樣的酒窩了。
怕兒子又去抓陸子恒陪著玩,我想辦法哄睡,連腰間過來的手也無暇顧及掙。
7
陸子恒沒有同我一路前行,半道上,他接到一封信,便先快馬回京。
因為侍衛眾多,我也沒法出逃,只能一路安分守己地坐在馬車上。
即將抵達京城,在城外客棧休息時,侯府小姐找了上門。
見了我,一副兇橫的模樣,再看到我懷里的孩子,眼神變得輕蔑了起來。
「沈依依,這一年多的時間,你在外和野男人有了孩子?卻還是不放過太子殿下。」
「殘花敗柳之,豈敢玷污太子殿下的聲譽?」
「哪怕是寺廟門口乞討的子,也比你沈依依干凈!」
看似字字珠璣,實則毫無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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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尋思能幫我,于是只能裝作掩帕假哭。
「我也不想的,但是太子殿下說,他不嫌棄我,只要我愿意,他能讓孩子歸他名下……」
孟雨果然大怒:「你也配?這野種也配?」
對罵野種暗暗不爽,但還是忍住了,裝作弱:「殿下說了,只要我回京,一切他自有安排。」
孟雨冷哼一聲:「回京你就別想了,要麼死無全尸ťũ₋,要麼遠離這里,你自己選。」
這還用猶豫?
「我選擇遠離這里。」
孟雨嘟囔道:「你現在倒是想著逃走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喝了你的什麼迷魂藥,連著多日被人追殺都不忘帶你回京城。」
我一愣:「被追殺?」
孟雨轉就走:「與你何干,你快點滾。」
我抱著睡的兒子,踏上離開京郊的船只。
水路行駛三日便可上岸,再轉陸路,兩日便可回到住。
只是不知為何心沒有一點愉悅,反而總是浮現前幾日陸子恒有些蒼白的面。
連日的折騰讓我有些乏力,進船艙休息了一日,再睜眼,艙昏暗。
只有約約的一道束,投影在我床前站著的高大男子上。
我下意識想抱懷里的孩子,卻是空的。
立馬出聲:「陸子恒,你把孩子帶去哪里了?」
陸子恒一步步近我:「別人的孩子你這麼著急?」
我反應過來:「那……畢竟是我把孩子帶出來的,還得好好還給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