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原來是怕我跑了。
一年多不見,陸子恒還是這麼了解我。
我爹被關押的地方是一偏僻的屋子。
東瞅瞅西看看,我忍不住說:「爹,你被皇上打冷宮啦?」
「胡說什麼,這里和冷宮隔了一段路。」
我爹走過來敲了下我的腦袋,對我吹胡子瞪眼:「倒是你,怎麼突然進宮了,前些日子寫信不還說在邊疆過得很滋潤自在?」
我把被陸子恒帶進宮的事說了,當然省略了我是跑去看小倌才被抓的丟臉過程。
我爹猛地一拍桌子,哼了一聲:「當初讓你逃離京城就是想要借此事,順便把你的婚事擺了,陛下也不敢說什麼,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年多,太子把你抓回來了。」
我知道我爹是為了皇帝的事才被下罪。
不然若是真的犯了什麼大罪,我爹娘早進大理寺了,即使我是我爹娘的獨苗苗,也不會把我放了。
他們如何籌謀,自然不是我能打聽的。
所以我聽話地逃離京城,遠離紛爭。
但我沒想到是因為我爹想解除婚約才讓我走的。
我一直以為是我爹覺得我在京城有礙籌謀,才打發我離開。
見我疑,我爹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鋼。
「你只傳到你娘的貌,沒有一點你爹的聰慧,我怎麼放心讓你嫁給太子?」
「等太子三妻四妾,你在那些人堆里,怕是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聽懂了,我爹嫌我笨。
我有些沮喪,于是我告訴我爹,因為他的聰慧趕我走,我提前給陸子恒生了個兒子。
11
我爹的表瞬間千變萬化,最后定格在了呆滯。
我爹喃喃道:「你生了個什麼?」
「孩子,」我心地給他比劃,「半歲大了。」
他繼續問:「給誰生的?」
「陸子恒,」我小聲說,「就是你想讓我擺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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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爹悔恨地拍大,「還是著了皇家的道了,怪不得陛下聽我提起婚事告吹也笑瞇瞇的,那個老狐貍。」
我提醒我爹不能對陛下如此不敬,雖然外邊守著的都是自己人,但難保隔墻有耳。
就算他和陛下幾十年的,也不能罵天子吧。
雖然我從前也經常打罵未來的天子。
「不行,我要面見陛下,這一年多我給他各種打配合,他居然還聯合他的崽子欺負我兒。」我爹越想越氣。
「也不是欺負我吧……」
我絞著帕子,我主夜襲太子府的事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所幸我爹能當那麼多年的丞相,除了靠聰慧,也靠忍耐。
加上我爹也了解我的德行,從我扭不安的神中也猜到這里面估計我做的事也沒好到哪去。
所以當下之際,還是朝堂大事為重。
他揮揮手,打發我走,并讓我下次把孩子帶來看看。
我走之前,不忘去見我娘,順便提了一我爹說我笨。
看到我娘氣沖沖地去找我爹算賬,我滿意地轉。
卻迎面看見了陸子恒。
這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如我去看小倌被抓那日的形再現。
我試探道:「剛來?」
他笑:「一直在外面等你。」
我心存僥幸地追問:「聽見什麼了?」
他的笑意更深:「沒聽見多。」
我不信。
沒想到我只是隨口一說,卻真的隔墻有耳。
12
陸子恒把我帶出了宮,我一路裝啞不出聲。
眼見回到寢殿,陸子恒要跟進來,我立馬擋在門前。
「你不許進。」
「為何?」他忽然揶揄道:「不讓我見見你提前給我生的兒子?」
果然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他全都聽見了!
我垂死掙扎般地開口:「孩子在睡覺,你會吵醒他。」
一陣天旋地轉,陸子恒直接把我抱了進去。
進房一看,孩子沒睡,很有神地在榻上爬來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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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恒剛把我放下,孩子就樂顛顛地撲進我懷里。
「娘~」
孩子會喊娘了,我怎麼笑不出來。
因為他親爹在旁邊,而我不想認。
我試圖再絕逢生一下:「他喊的。」
「是嗎?」他閑適地拿玉佩逗弄孩子,「來喊聲爹。」
見孩子被吸引地轉頭爬進陸子恒懷里,我決定躺下閉眼裝死。
孩子被逗得一直笑,里咿咿呀呀的,還好不會喊爹。
我祈禱陸子恒趕走,可直到孩子睡著也不見他離開。
邊位置下沉,他竟直接躺在了我旁邊。
靜默許久,他開口道:「若是知道你有孕,我不會讓你在那里待這麼久。」
母憑子貴?
沒懷孕就可以讓我在外面流浪?
雖然我爹早打點好一切,我一點苦沒吃。
……不,生孩子還是吃了點苦的。
我輕哼一聲,不理他。
「父皇的計劃有些風險,你留在京城難保不會波及,等這件事結束就接你進府。」
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沒甩開,氣哼哼地轉過:「我不做你的外室,也不做你的妾。」
他眸詫異:「誰說讓你做妾了,我們有婚約。」
我又轉過來:「婚約不是取消了嗎?」
雖然一切都是為了設局,但婚約不取消,怎麼能讓別人信丞相府是真的因罪獄了。
就連放我離開京城對外都是網開一面的恩了。
他換了只手抱住孩子。
「我們的婚事是父皇親自賜婚的,若是取消,也需要下旨才作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