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山真是好地方，到都是藥材，你們這里的人竟然都不去采？哎呀呀，真是暴殄天。」
娘也在一邊整理，跟著說，「我們哪兒認得什麼藥材，只記得幾種野草能吃罷了。」
們背回來的竟然都是藥材，據沈姨說，還都是好藥材。
就是因為好東西太多，才會找到這麼晚才回來。
晚上娘還埋怨，要不是拉著，沈姨還要往山里走。
沈姨拿了一些草樣的東西說，「看見這個了嗎，這是何首烏，這得十來年了吧，看長的像不像人？」
「這個是黃，你們這里竟然連天麻都有，不應該啊，再看這個，這是牛膝，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能賣錢呢。」
我哥從里面拉出來一山藥，「這也能賣錢？」
這不就是平時吃的山藥嗎？
我家后院就有種的，山藥豆山藥都能吃，以前家里還有點銀錢的時候，娘會做糖水山藥拔山藥，很好吃。
沈姨搖頭，「不一樣的，這是淮山藥，可以藥，跟你們平時吃的那種不一樣。」
把這些藥材都寶貝一樣攤開來，分類放好，喜滋滋的。
「咱們每天上山采藥，也比繡花強，秦錦心，你別繡花了，看你眼都要糊了。」
我娘瞪一眼，「那山上的東西都是有數的，我們也不能往深山去，山里有老虎，會吃人？」
沈姨不吱聲了，但卻皺著眉頭，細細琢磨著什麼。
過了些天，藥材晾曬好，跟我娘把藥材背到縣城去賣。
走的時候還跟我們說，「回來的時候給你們買好吃的。」
我們在家里等了又等，終于在天黑的時候把們等回來了。
9
沈姨臉不太好，我們還以為是藥材不值錢，沒賺到什麼銀子。
我把飯熱好盛出來，「先吃飯吧。」
不語把飯往那邊推了推，「娘，吃飯。」
跟我們笑了笑，笑的有點干的，又把銀子倒了出來，給我們看。
「看，有二兩銀子呢。」
我和大哥都瞪大了眼，「一次就賺這麼多？」
大哥辛辛苦苦一個月，也才一兩多呢。
沈不言和沈不語倒是沒什麼覺，大概是以前見過的錢太多了。
沈姨好像一掃剛才的頹喪，大手一揮，「明兒我們繼續挖藥材，總有一天會挖到人參。」
Advertisement
我娘以前總跟吵，這一次竟然沒反駁，「行，明天我跟你一塊早點去，小夏在家里看好弟弟妹妹。」
后來我才知道，沈姨們出去賣藥材，遇見了舊相識，原本那麼俏的姑娘竟被賣到了青樓里。
自顧不暇，也無法救人。
娘晚上還安，「多挖些藥材，說不定就把人救回來了，你也別想了，早點睡，早點起來去挖藥材。」
沈姨嗓音又有些沙啞，「秦錦心，謝謝，這些銀子我會還的，我會讓你發財。」
我娘嗤笑一聲，又開始奚落。
「你可別胡說了，睡吧，夢里什麼都有。」
「切，你就是不信我，我肯定能讓你發財。」
第二天，我娘跟沈姨就開始上山挖藥材，早上去，晚上才回。
白天我帶著不言不語，收拾家里，繡繡花做做飯，翻曬藥材。
們運氣也不是一直這麼好，后來要走很遠才能挖到好藥材。
村里很多人看們早出晚歸的，問們干嘛去，沈姨抿著，沒說話。
有人來找我打聽，我把合上，一律裝不知道。
反正我是個小孩子，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終于存夠了三十兩銀子。
我娘和沈姨興沖沖去了城里，又是到了第二天才回來。
只是，們是拉著板車回來的，車上是個人，已經死了，出來的手腕紅腫一片，還有勒出來的傷痕。
沈姨紅著眼，給那人洗，換了干凈服，把人葬了。
拉著不言不語磕頭，燒紙錢，全程一言不發。
這樣的，好像丟了什麼東西，看得我害怕。
我娘在一邊嘆氣。
們去的晚了，那人不肯接客，被活生生打死。
青樓里的老鴇也不給安葬，把尸丟在了城外葬崗，我娘和沈姨在葬崗拉了很久才把尸找回來。
我抱著娘的胳膊，在上，想著，要是那天沈姨沒出現，我跟娘是不是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們連個親人都沒有，死后也沒人會安葬我們，我們的尸最后會被野啃食干凈，只剩下骨頭渣。
10
因為這件事，沈姨又病了一場。
不言不語守著，比以前更乖巧了。
我娘一邊繡花，一邊嘆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過了三天，就又活蹦跳起來。
Advertisement
吃了娘做的紅糖姜水蛋，發了汗，喊著豪言壯語。
「秦錦心，我們賺錢去吧。」
我娘看臉紅的不太正常，也沒反駁，「行，還是挖藥材嗎？」
沈姨擺擺手，「不，我們種藥材，山上的地很好，我們就在那兒種，一定能發財。」
我娘只能繼續打擊。
「那是村里的地，買下來也要不錢，買了地哪兒還有錢買種子和其他的東西？」
沈姨說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就去找了村長。
村長果然說了，那是村里的地。
「山上的地都是一片一片的賣，了不賣，而且雖然是山地，但也不便宜。」
畢竟那是山地，跟平常的地不一樣，不好一點一點的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