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有些錯愕,卻還是沒心沒肺地笑道:「對呀,我惜惜。」
那是三十四歲的傅寒聲第一次遇到二十四歲的虞惜。
只是那時候,他和虞惜。
還有我和霍其琛。
誰都沒有意識到,有些故事在開篇的時候就寫了四個字。
造化弄人。
23
到港城的那一日,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卻是周太太打來的。
我剛接通,還沒說話,周太太就劈頭蓋臉將我斥責了一頓。
「許念,你和以笙就算離婚了,但你們簽字才幾天你就跟別的男人去港城,你把我們周家的臉面放在哪里?」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你嫁到周家三年,周家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你不能生,我也沒有要求以笙和你離婚。」
「你倒是好,公司剛出事,你就拍拍屁跑了……」
周太太顯然氣狠了,話說得越來越難聽:「我告訴你,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的。」
「你們許家這幾年沾了周家多便宜?做人不能這樣不講良心。」
我忍不住打斷:「周太太,兩家生意合作的事,如果你有不滿,請找我父親哥哥商談,畢竟自始至終我從未手過生意上的事。」
「離婚的事如果你有異議,請去找你兒子,詢問原因。」
周太太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許念,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清清白白毫無錯?」
「周太太,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和周以笙已經不是夫妻,和您也就再無任何關系,請不要再擾我。」
「許念……」
我懶得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好心還是被周太太給破壞了。
我坐在沙發上,悶悶的不想說話。
霍其琛拉我起:「去換條漂亮子,今晚帶你去維港看煙花。」
「霍其琛……我好累啊。」
我不想,也不想說話。
趴在他前,聲音也懨懨的。
霍其琛了我的頭發,「以后不會有這些煩心事了。」
「會嗎?」
「當然。」霍其琛低頭親了親我:「別不開心了,相信我。」
人是緒化的。
上一小時還在悶悶不樂的我。
這一刻穿著漂亮的新子,站在漫天煙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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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忽然就好了起來。
游派對上很意外地竟然有古典舞表演。
我正看得神時。
跳舞的幾個孩兒忽然跑過來,簇擁著我到了臺上。
婚后除卻在舞蹈教室,我幾乎沒有參加任何演出。
登臺跳舞,好像上輩子一樣遠了。
但我很快就跟上了節奏。
擺蹁躚時,我心里想的竟然是。
霍其琛選這條子,原來是早有安排。
這支舞結束后,音樂換了唯悠揚的小提琴獨奏。
漫天的煙花璀璨盛放。
換了正裝的霍其琛,捧著一束玫瑰向我走來。
我怔住了。
他看起來,像是想要求婚的樣子。
可是……
我們之間一開始,不過是一時迷。
但霍其琛卻已經單膝跪了下來。
周圍響起無數的歡笑和掌聲,
我被人簇擁著輕推到他的面前。
腦子里七八糟的一片,還未曾回過神時。
鉆戒已經被他戴在了無名指上。
「念念,可不可以幫我也戴上?」
霍其琛著我,將他的左手遞過來。
這一瞬間,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霍其琛。」
我拿著戒指,看著他笑,眼淚卻又不控地掉落。
「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但也只有一次。」
戒指緩緩套在他的手指上。
霍其琛站起,抱住了我:「許念,我用一輩子證明給你看。」
24
周家沒有再擾我。
聽說周以笙的公司仍沒有多起,他忙得焦頭爛額。
周太太也忙,忙著挑選合心意的新兒媳婦。
好趕娶進門給周家承繼香火。
許家倒是時不時打電話過來。
甚至一向嚴厲苛刻的父親,也對我和悅了很多。
但我心里很清楚。
我不會讓許家攀附上霍其琛。
也不會給霍其琛徒增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對于許家,我一直保持著客氣疏離的態度。
聽說父親為此十分不高興。
醉酒后還曾罵過我不孝。
那什麼孝呢?
犧牲自己的幸福給娘家謀利益,就孝嗎?
那我寧愿自己是個不孝的兒。
我和霍其琛是在春暖花開的三月訂的婚。
我訂婚時,虞惜自然也來了港城。
只是往日跳活潑的姑娘,如今眉宇間卻帶了淡淡的愁緒。
我問是不是談了,或者有了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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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惜卻搖了搖頭:「念念,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算不算在。」
「明明我們每天都見面,但我仍覺我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念念,喜歡一個人,明明是開心的事,可為什麼,我總是會難過呢?」
我只能努力安:「惜惜,你記住,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你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如果真的很痛苦,就著自己放下吧。」
虞惜突然就哭了:「可我做不到,念念,我真的好喜歡他。」
「和他分手,只是想一想,就難過的死掉了一樣。」
「在港城住一段時間吧,也正好冷靜地想一想。」
可虞惜卻心神不寧,無時無刻都盯著手機。
在期盼那人的電話和信息。
我的訂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就匆匆坐飛機回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