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皺眉,手忙腳給我遞來酸梅湯。
嚨火辣辣得說不出一句話。
「沒事,太開心了。」
我:「???」
大概沒料到事是這個走向,鄒敏沒繃住緒,出當初排我時的真實臉。
「薛延,你開玩笑的吧。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
果然,以當初那種不就發飆的大小姐格,羅婷不敢跟說上次聚會的事。
薛延:「沒多久,幾周前。」
這下鄒敏更不可思議。
「閃婚?不是,薛延,你喜歡什麼?就是圖你錢。」
眼見薛延沒什麼反應,轉頭看向我:「曲俏俏,你真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家境?當初你媽媽的事,老師背地里讓我們募捐,就瞞著你一個。」
什麼?
心臟在那一刻頓挫一下。
所以,從一開始薛延就知道……
什麼學我減,什麼剛好路過醫院,原來都是為顧及我面子罷了。
思緒的星火一旦點燃,便頃刻燎原。
鄒敏盯著我的眼,冷笑質問:「曲俏俏,你捫心自問,你敢說你不是圖他錢嗎?」
話落,我抿了口水,平靜抬眸。
「我敢說,我圖他錢。」
「……」
話落,一旁薛延沒繃住,直接笑出聲。
鄒敏鐵青著臉,又轉問薛延:「都說了,你這樣還要喜歡嗎?」
薛延點了點頭,無比認真。
「我知道,我喜歡圖我錢。」
「……兩瘋子!」
18
那場飯局不歡而散。
第二天鄒敏退出審計組,據說是轉去負責別的項目。
后來那段時間,因為躍趣上市在即,薛延跟我都忙得不可開。
但我們還是按照合同,兩天吃一次飯,一周約會一次。
好吧,其實頻率比這個高多了。
某次看話劇,我們的手不小心握在同一杯茶上,奇怪的是,那茶像是有毒,那晚我們的手都牽在一起。
有時候兩人飲料杯子太相似,不小心也會喝串。
審計組退場那天。
我在薛延辦公室整理完資料,剛合上電腦。
一雙手從背后環上來,握住我的腰。
眼前落地玻璃窗下方,是車水馬龍的深城,薛延氣息在我耳邊彌漫開。
「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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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了哽嚨,明知故問:「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我說的是,沒合約,真的在一起。」
后的軀熾熱像座大山,氣息織間,我卻猛然抖個激靈。
「你是不是在 pua 我?有合約的時候,我工資三倍,沒合約,我沒錢了啊!」
這腦長不了一點。
大概沒料到我的反應,薛延愣住,旋即將我轉個。
后背抵上冰涼的落地窗,前炙熱了上來。
「那我的工資卡給你,行不行?」
薛延的工資卡?我默默對了下他的工資層級。
該死,心臟跳得太如擂鼓!
那就……
「行吧。」
墨眼眸湊近,連帶著是下被人輕輕抬起。
「但這次,可不止牽手了。」
蜻蜓點水的落下,到難舍難分,天雷勾地火。
渾仿佛被點燃,一即發。
糟糕,我好像忘記告訴薛延,我不貪財,還有點,好……
19
躍趣的上市在臨門一腳,終究還是出了點岔子。
鄒恒所在的藍海資本,突然上市前撤資,導致上市資金無法通過審核。
我多方打聽,得到回應都是,只能推遲。
掛下電話,我回頭沒好氣瞪了眼在躺在辦公椅上刷「修驢蹄」視頻的薛延。
視頻聲音還能聽到:「從未修過的驢蹄子在鄭師傅的妙手下,首先剔除膿包……」
「……」
我實在沒忍住,上前一把搶下他手機。
「你是不是也太不當回事了?鄒恒是故意在搞躍趣。」
「我知道。」
薛延站起,一臉求抱抱地湊過來。
我氣得掙扎,沒掙開。
也沒人和我說,這魔頭后是這副模樣。
見我緒是真的炸開,薛延在我上吻了一口,才識趣放開我。
「放心,會延遲一點,但不會太久。」
這篤定的語氣。
「什麼意思,你有對策?你打算怎麼做?」
薛延朝我神笑了笑,拿過手機繼續去看「鄭師傅」。
「當然是做一個良好熱心市民,去證監會舉報他啊。」
我:「……」
20
當晚我急得有些睡不著覺。
鄒恒的藍海資本這幾年在投資界風頭無兩,幫助不公司上市,這也是躍趣找到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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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撤資,躍趣很難在短時間找別的資方替補上。
只是這些年,也沒聽說藍海資本有什麼貓膩。
即便有,鄒恒這樣的老狐貍必定做的周全,只怕很難找到把柄。
然而,這擔憂持續到第二天下午時分,便煙消云散。
那天頭條一出,全網頓時炸裂。
——【藍海資本涉嫌惡意縱做空市,導致出現「天地板」極端行,損害投資者合法權益。】
當晚,我被薛延摁在書房沙發上。
黑白相間的綢睡落在地板上,宛如一張巨大的潑墨畫卷。
鼓點般的吻落在我脖子、鎖骨,細汗珠冒出。
「你……你哪里找的證據……」
薛延呼吸濃重,卻依舊保持著理智:「總有人愿意給……」
「不懂……」
「藍海資本不止鄒恒一個董事,有的人吃得多了……斷的是別人的財路……他的份拿出來回購,夠那群老東西賺一筆……懂了嗎?」
酸脹覺漫到四肢百骸,我還想再問什麼。
薛延在我肩膀不輕不重咬下一個痕跡。
耳邊是他的厲呵。
「誰教你這時候討論工作的,專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