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恬不知恥的發言氣笑了:
「蘇北,你知道你現在多讓人惡心嗎?
「你不會以為拿過一個第一就無敵了吧?第一年年都有,而你不是年年。」
話畢,我不再多言,撞著他的肩膀離開。
他在后大喊:「你會后悔的!」
早已后悔了。
后悔收他為徒。
7
回到訓練室,簡遂又在彈鋼琴,我喊他吃飯。
鋼琴聲激昂,他充耳不聞。
我又耐心地喊了幾聲,才發現他沒有戴助聽。
我拍拍他的背,鋼琴聲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急迫。
一曲終了,他才戴上助聽,搶先一步說:「師傅,蘇北是天才,我只是一個……一個……」
話沒說完,他著手耳邊那個破舊的助聽。
天下來,傾瀉于年上的被吝嗇收回。
他遁黑暗。
隨后我聽到他從嚨輕溢出聲音:「你如果后悔的話,還來得及。」
他聽到了。
我承認,選擇簡遂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氣蘇北,但更多是出于對他的憐惜。
我不希他像上一世那樣早逝,我希他一往無前。
我搖頭:「簡遂,我從不后悔,你是我的徒弟,一天是,一輩子就是。」
「以后不準說這樣的話。」
年猛地抬頭,眼眶微紅。
我了他的頭,又看向他耳邊那個破舊的助聽,看樣子應該有好多年了。
下意識我手去:「我給你換一個助聽吧,這樣能更好——」
簡遂從不抗拒我的,只這一次,他偏頭躲開。
「不用了,師傅,這個很好。」
我也不再多言。
可能,這個助聽對他有特別的意義吧。
8
經過幾天的訓練,考核很快到達,在現場看到蘇北,我毫不意外。
即便他才來幾天,按理應該參加下一次的小組考核,但徐思琪炫耀,為了證明蘇北的價值,也為了打我,他參加了。
簡遂上場時,我耐心替他整理好服,又確認好他的助聽,這才和他點頭:「簡遂,不用張,不是第一沒關系的,你很棒。」
簡遂沒答。
這段時間,基地里的嘲諷,蘇北天才般的迫都撲面而來,他替我爭,也為自己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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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蘇北畢竟是前世的世界冠軍。
一首拉赫瑪尼諾夫的《升 C 小調前奏曲》響起,周圍陷一片沉寂。
這首曲子的音理極好,很多藝考生都沒他理得好。
我能到簡遂的張。
曲畢,蘇北隨意一瞥,對我勾一笑,隨后猶如王者般鞠躬下場。
即便面對這樣大的力,簡遂也將曲子理得很好。
只是。
「這次考核的第一是——蘇北!」
意料之中的回答,我給簡遂選的曲子適合他現在這個階段,難度比不上蘇北,第一自然也是蘇北。
「沒關系,簡遂,我們還有機會,期末考核拿下就能參加省級——」
話音同時響起。
「蘇北將代表我們基地參加省級鋼琴比賽!」
我抬頭看向舞臺中央,有些錯愕。
徐思琪帶著蘇北走來,語氣帶著幾分暢快:「師姐,沒想到吧,我向領導建議這次考核順便決出參加省級比賽的人。
「其實蘇北直接定了,這次只不過走走過場。
「師姐,你比不過我的,永遠。」
怎麼會這樣?
我立刻跑到領導辦公室據理力爭:
「參加省級比賽的名額從來看的是最后考核以及平時訓練的平均績,只有這一次比賽能說明什麼?
「我來這個基地就是看中了這的公平、不區別對待,難道您也隨波逐流了嗎?您這樣做會寒了多人的心,您知道嗎?」
領導有條不紊:「程念,我知道你心疼你那個徒弟,以你自己來說,蘇北的實力擺在那里,還需要按照一般的規矩嗎?
「哪怕比賽十次,也不見得有人能超越他。
「天才總要被例外和偏,這是上天賦予他們的權利。」
我被堵得啞口無言。
有人生在羅馬,隨意招手就能得到一切,他們的起點即別人的終點,苦難似乎都對他們避而不見。
看來,大家都喜恃強凌弱。
連苦難都不例外。
我狼狽地離開,簡遂就站在前方等著我。
我突然了幾分面對他的勇氣,抬腳千萬斤重。
年逆而來,攤開手掌,赫然是一枚鋼琴樣式的發夾。
「師傅,這是我贏來的,送給你當作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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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嚨瞬間發:「我記得,第二名的獎品不是這個。
「還有,為什麼是回禮?我沒送過你東西。」
他頭,有些:「嗯,我和第三名換了,師傅也是孩,孩都喜歡好看的東西,我想送給師傅。
「我說錯了,不是回禮。」
我將他抱個滿懷:「簡遂,對不起。」
溫均勻的力度從后傳來,簡遂拍著我的背:「師傅,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
9
自從定下蘇北是參加省級比賽的人員后,他是天才的神話愈演愈烈。
再加上徐思琪的刻意包裝,「蘇北」兩個字火遍全網。
鋼琴前奏響起,評論蓋樓萬千。
【我的天,這是十幾歲的孩子能彈出來的嗎?比我一個彈了二十年鋼琴的人都好。】
【我爸媽可能想要的就是他這樣的孩子,絕對的天才,擁有絕對的實力。】
【他不僅彈得好,長得也不賴。】
【弟弟別彈琴了,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