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筆落下,男人輕勾角,眼中的暗炙愈發濃郁。
「嗯,朕知道了。」
「屬下這就派人將公主……」
沈夙淡聲打斷:「不必。」
「朕親自過去。」
黑暗衛退下后,沈夙展開畫卷。
畫中俏人,趴在桌上,醉酒般臉頰酡紅,一雙大大的杏眼漫著迷離的水,霧蒙蒙的樣子讓人不聯想到煙雨籠罩著的江南地帶。
靜靜看了一會兒,沈夙將其收好,打開桌下的暗格。
方方正正的暗格中,躺著一條金燦爛的鎖鏈。
他將畫卷放進去,那條金鏈被拿出來,擺到玉案上。
沈夙閉上眼,想象著這金鐐銬鎖在細腳踝上的畫面。
只是想想,他的角就止不住地上揚。
一難以言喻的栗㊙️蔓延至全。
昭君……他放在心尖上寵了兩輩子的寶貝。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會對放手。
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死亡也不行!
19
六月十六,宜嫁娶。
上花轎,火盆,拜天地。
所有流程走完已然夜。
我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床榻上,頂著紅蓋頭昏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吱呀一聲。
有人走了進來。
我意識回籠,子靠在床柱上,倦怠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無人應答。
我覺有點不對勁:「怎麼不說話?」
還是沒有回應。
我抬手掀開紅蓋頭。
但手剛抬起便被一只寬厚的大手攥住,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一刻,紅的蓋頭被挑開,玉般俊無瑕的容映眼中。
「皇兄?!」
男人低聲嗯了下,平淡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可越是如此,我心里越是莫名地發慌。
男人微涼的指尖慢慢描摹著我的五,良久,幽幽開口:「紅很襯你。」
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失,難過,他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對不起皇兄,是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氣壞子就不好了!」管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先認錯再說。
沈夙終于出一笑:「既然知道做錯了事,就乖乖罰吧。」
罰?罰什麼?
沒等我問出口,后頸猛地一痛,意識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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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目是一片輝煌。
坐起,清脆的叮當聲隨之響起。
我子一僵,掀開被子,右腳的腳踝鎖著一條金燦燦的鏈子。
「這……這不是我的那條嗎?」
我用來囚沈夙的那條金鎖鏈,自從決定不再纏著他后就收到箱子里了。
它竟然被沈夙找到,現在還鎖在自己腳上了……
聽見響,沈夙從屏風后出來。
他剛沐浴完,長發披散,渾上下只著一件雪白的,上還帶著朦朧的水霧。
不爭氣的眼淚又從角流下來。
我趕,象征地咳嗽一下,作出卑微可憐的樣子:「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你把它解開好不好?」
「求你了皇兄!」
沈夙坐到床沿,手指輕輕過我腳上的鎖鏈,隨后緩緩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昭君,我本不想這樣待你的。」
「是你太不聽話了,竟想著離開皇兄。」
沈夙親手撕下自己的溫潤面,將里病態扭曲的靈魂展出來。
「我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唯有一條,不許離開我。」
「為何就這一條昭君也不能滿足我?」
「既如此,你就不要怪皇兄囚著你了。」
沈夙托起我的右,俯在縛著金鎖鏈的腳踝落下一吻。
這個吻不摻雜一,只有滿滿的炙熱虔誠,對心中至高信仰的虔誠。
很奇怪,我沒有多意外的覺。
好像,我心深一直覺得沈夙就該是這樣的。
我……嗯……更喜歡了……
「七日后大婚。」沈夙忽然拋出一句話。
他微笑著說:「在這之前要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大婚之后,我自會它解開。」
我張大:「這麼快?你不再考慮一下?」
沈夙不再說話,只替我蓋上薄被便起離開了。
下午,宮人送來一套嫁。
紅如烈焰,華麗。
我越看越悉。
這不就是我之前親手制的那件嘛。
只是之前有一小部分未完工,現在補完整了。
「這是我皇兄找繡娘繡的?」
送嫁的那個小宮畢恭畢敬答:「是陛下請教繡娘,自己一針一線補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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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在我的事上,沈夙從不假手于人,能自己解決就絕不讓別人,一直如此。
我不由自主想象出他穿針引線,垂著眸子一針一針繡嫁的樣子。
好賢惠哦。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讓陛下過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他說。」
小宮:「陛下吩咐過,大婚之前都不會過來海棠殿。」
「……」
果然,接下來的六天不管我怎麼鬧,沈夙還真就沒再出現過。
一直到大婚這天。
十里紅妝,普國同慶。
我作為威勇侯府家剛尋回不久的嫡次封后宮。
威勇侯沒有一點異議。
誰不想自己家出一個皇后,即使不是自己的親生兒,有個名頭也是好的。
故而一切都很順利。
20
紅燭搖曳,滿目紅綢綾羅。
換上紅婚服的沈夙添了幾分平時沒有的妖孽氣息,襯得人比花,俊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