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轉念一想，也高興地說道：「對，是我們的，都搬回去！」
我說道：「我幫你……」
「不用，嫂子你干不這些力活。」顧深連忙阻止我，生怕會累著我。
他去削竹編筐，伐木做扁擔。
最后，他將獵分開放竹筐，挑著回去。
回家的路必經全村最熱鬧的那棵大榕樹。
于是，當天傍晚，杏花村傳來最新驚人消息：
「不得了啦！顧二郎今日好厲害，竟然打到兩大筐獵！」
8
隔壁村李家有一戶人家收獵。
顧遠舟借了姐夫家的驢車，帶顧深一起去賣獵。
「順利嗎？」我在門口迎接他們。
「當然，就我哥那張巧……」顧深高興得角上揚。
顧遠舟瞥他一眼，示意他先進去。
「嫂子，讓我哥親自向你匯報！」
我笑著，看向顧遠舟。
他眸子幽邃，眉間泛著和：「這麼開心？」
我看著他，笑瞇瞇地說道：「能不開心嗎？今日二叔打到獵，咱們有錢賺，晚上還有吃！」
顧遠舟角輕勾：「你還容易滿足。」
「愁也一天，樂也一天，那我還是樂呵著過吧。」
「顧深說，今日的收獲全是托了你的福，說你福氣滿滿，這是你帶來的好運。」
「是嗎？」
福氣滿滿？
可是，我明明就是一個災星……
「今晚做兔給你吃。」顧遠舟牽過我。
他瞧著清瘦，手掌心卻那般寬厚溫暖。
9
杏花村依山傍水。
每戶人家都在院子里挖一口水井。
顧家兩兄弟一人打水殺兔子，一人在廚房做飯。
「顧遠舟。」我走到廚房門口。
「嗯？」
顧遠舟在生火，沒有回頭。
我說道：「對不起。」
「什麼？」他添柴的作一頓，疑地轉過頭。
我愧地道：「你們不在家，我連飯都不會做。」
顧遠舟微挑起眉：「然后呢？」
「你娶了我，我好像沒什麼用，你會不會到很失？」
「那倒沒有。」他語氣平淡地說道，「親前，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負責貌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
「哈？說得也是。」我一笑。
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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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只要你不嫌棄我讓你茶淡飯，日子清貧。還有……」
顧遠舟臉嚴肅地說道：「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你經歷過什麼……但是你現在已經有相公，有新的家人，可別再有輕生的念頭。」
他說：「活著，活好。這應該也是你的家人所希的。」
「嗯。」
我站了許久。
最后一抹殘落下，暮映著廚房里年。
他時而蹲下添柴火，時而站起炒菜。
認真忙碌的背影，平添一種人間煙火氣的溫暖祥和。
10
勾人腸轆轆的香味，藏在晚風里，一地沁鼻中。
今日難得吃上米飯。
按顧深的話說，只有香噴噴的米飯，才能配得上「舟牌」兔子。
我擺好碗筷，開始盛飯。
盛好飯，菜上桌。
「嫂子，快嘗嘗。」顧深說道。
顧遠舟夾起一塊放到我碗里。
「太香了！」我嘗了一塊兔，直夸好吃。
「喜歡吃就多吃些。」顧遠舟又給我夾。
「這是什麼菜的葉子？味道有點悉，又有點陌生。」
顧深說道：「嫂子，這是紫蘇葉。」
「原來是紫蘇，把我香迷糊了。」我吃一塊，就夸一句好吃。
「我就說我哥做的兔子味道是一絕的！」在我的一聲聲夸贊之中，顧深越發驕傲。
我點頭附和，下意識地口而出：「相公的廚藝確實驚絕，堪比皇宮里的廚！」
顧深一怔：「廚？」
顧遠舟瞇起眼睛：「你怎麼知道？」
11
我狠狠地吞一下口水，緩緩地道：「實不相瞞，我……我以前潛宮中，吃過一次兔。我的意思是，相公做的兔，比那廚做的還好吃！」
顧深了然，又好奇地問道：「嫂子，你以前是做賊的啊？」
「……」
你這理解能力滿分！
顧遠舟垂眸，沉默著。
我有些不安。
「相公，你怎麼不說話？」
顧遠舟瞪我一眼：「說什麼？要不要我夸你一下？夸你會東西？夸你走運，沒有被抓起來？」
我干笑一聲：「不說這個了，吃飯吧，吃吧！」
12
晚飯之后，顧遠舟遞給我一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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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他說道：「家里的錢。」
我有些詫異。
這是要將全部家給我？
顧家很窮。
荷包里多數是今日所賣獵的錢。
可是，畢竟是「家底」，他們不怕我揣著錢跑路嗎？
顧遠舟見我沒收，輕推一下顧深。
顧深連忙說道：「嫂子，長嫂如母，我年尚未家，你現在就是咱們家唯一的主人，當然得你管錢掌家。」
顧遠舟看著我，語氣認真地說道：「雖然很，但是我們會繼續努力賺錢養家，養你。以后，你莫要再做賊。」
「……」
我該怎麼解釋我沒有做過賊呢？
「無敵。」顧遠舟見我不語，握住我的手，語氣盡量溫地說道，「我不在乎你曾經是誰，做過什麼，我只知道你如今是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我對他們有所瞞，他們卻對我信任包容。
「嗯。」
我突然有些釋懷。
我曾經是誰，重要嗎？
我不是罪人。
我清清白白。
我配得上這樣好的顧遠舟。
13
今日，留一只兔子家里吃，送一只姐夫家，剩下的都賣了。
獵活著最值錢，死的價格減半。
總共賣得一兩二錢銀子。
雖然錢不多，但是我們都很開心。
14
翌日。
我還跟顧深進山。
忙活半天，他追到一只山。
瞧他有些沮喪，我安道：「二叔，你捉到活的山，勝過打到三只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