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很多事就要方便很多。
高中的知識,我都是專門請了名師補課,并且有些課我是和班里同學一起上的。
我和大家說,是好心人贊助我的。
當然謝宴禮為了他的自尊是不會和我們一起上課的。
而且他每天看起來都忙得很。
我聽同學和我說才知道,他現在每天都在兼職。
想要攢錢在寒假的時候去看紀桑寧。
再聰明的人不珍惜天賦,老天也會收回去。
他從以前的年級前十,一路到百名開外。
很快寒假就到了,我們除去補課的時間,休息的時間也就十來天。
當然謝宴禮沒有去看紀桑寧,他家里本來就很反謝宴禮上次放棄高考的事。
自然不可能給他多余的錢去讓他奔赴。
而他自己兼職掙的錢,大多要麼擔心紀桑寧過得不好而匯給了,要麼給買了禮當驚喜。
早就不敷出,自然沒有攢到機票錢。
10
寒假休息的時候,我們之前的同學回來了。
大家還在一起開了一場同學會。
在 KTV 唱歌的時候,班里一個往日沒有什麼集的同學突然塞了一張卡給我。
我愣在當場,塞卡給我的是年級第一的程硯川。
在我印象里,我和他話都沒有說過幾次。
而且他好像和謝宴禮是好朋友,他們是一起的。
我禮貌地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沒有那麼窘迫。」
我不想有這種牽扯,上一世我其實最開始對謝宴禮和紀桑寧快在一起的事在意的。
最開始完全沒有想過我會和他在一起,但是對他有好。
我高中的時候,生活費很,我媽準地計算過我該花多錢,我在學校里的錢只夠吃素菜。甚至有時候生理期沒有及時從家里帶衛生巾,我刷了飯卡后,素菜都吃不上。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也是真的饞,我還會為了多吃幾口,去飯店洗盤子,包一頓有油葷的飯,還有十塊一小時。
留的錢,我不敢。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我怕一就不知不覺地用完了,我一定要上大學,萬一他們不給我學費呢?
就這樣我一直忍著,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好像每個月我的飯卡都會突然多幾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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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開始以為是學校搞那種維護我們自尊的貧困補助,想著更要好好學習了。
那筆錢真的讓我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直到有天,我回教室回得早,看到謝宴禮從我的課桌里我的飯卡。
我當時氣死了,我心想我都這麼窮了,他還有沒有良心。
我原本是想要跟著他,好抓包的。
結果我看見他給那張飯卡充了五百塊。
難以形容當時的心。
我整個人愣在那里。
在我過往的人生里,除了,我沒想過會有人這樣對我。
那些愫就那麼不自覺地生長。
后來發現他和紀桑寧的事時,我其實心里是有些難過的。
但是因為這件事,我對他的容忍度一次比一次高。
我充當著他們之間的信鳥。
他讓我幫他照顧好紀桑寧,我也都幫了。
紀桑寧生病時我給熬粥,幫洗服,給講作業。
連我媽媽都夸我做得好,那是我自我最低的時候。
我有段時間甚至希他沒有打過那筆錢,這樣我就不用背負這樣的道德力。
總覺得我應該報答他。
后來他和紀桑寧分別,他整個人落寞到不行。
天天醉得不省人事,也是我在兼職后,大晚上把他送回家,想盡辦法鼓勵他、幫助他。
重生回來后,我想了結這一段因果,我給了他一萬塊。
他最開始有些發愣,我直接說了飯卡的事。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是也沒有接那筆錢。
后來他和紀桑寧在一起后,經濟越來越窘迫,我找準時機遞出了那一筆錢。
他握拳頭,最終說道:「這算我借的,以后還你。」
沒有以后了,這個人以后不會再和我有任何關系。
11
陳溪知道飯卡的事,但是一直覺得錢可能不是謝宴禮的。
我想,如果不是,他不至于不說吧。
程硯川遞卡的時候,陳溪就在旁邊。
故意大聲道:「哎!我們家依依不需要哈!哎!上次那個謝宴禮給卡里打錢被知道了,都還了好多倍呢。」
「什麼?那錢不是他的,是硯川讓他幫忙打飯卡里的。」程硯川邊的一個男生當即出聲道。
話音剛落,謝宴禮正上完廁所回來。
他聽到了那句話,囁嚅道:「我沒說那錢是我給你的,你給的那筆錢,我說了是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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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說不是你的呢?」陳溪反駁道。
謝宴禮臉通紅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看著包廂里大家異樣的眼,他抬腳想要離開,但是又折回來對著我道:「周芷依,我明天給你。」
我沒看他,低頭剝橘子,和陳溪一人一半。
謝宴禮再也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突然一只修長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我抬眼向手的主人,燈下,他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