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橘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手接了一半橘子過去道：「謝謝。」
陳溪眉弄眼地看了看我道：「哼！重輕友的家伙。」
「不，不是。」
越解釋越，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程硯川的眉眼一下暈開，沒有忍住笑意。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開心。
同學聚會結束，他送我回賓館，是的，我已經沒有在家住了。
之前放假我都是住在鄉下的老屋里，這次是專門來參加同學會。
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說抱歉，高考的時候沒有幫上我，也不知道怎麼幫，唯一覺得能幫我的就是錢了。
其實他之前每個月都還有給謝宴禮一千多讓他給我。
只是因為謝宴禮和他說，我不需要了，又不說原因，他才來親自問我。
「為什麼？程硯川，我記得你的經濟狀況也沒有那麼好，你……」
「周芷依，你那麼聰明，不知道我是為什麼嗎？」
夜晚的涼風吹起我的擺，我低著頭，沒敢再看他的眼睛。
突然之間，一件牛仔外套搭在了我的肩頭。
「周芷依，加油啊！我在清華等你。」
啊？
不是吧！這哥們在玩冷幽默嗎？
上一世我拼了老命，天花板也就是個 985，就這我已經覺得我超厲害了。
現在重頭考，能上一本我都覺得不錯了。
還清華，怎麼不說讓清華和北大來搶我呢？
我囧著眉。
他手朝我的臉了過來，快要靠近時卻又退了回去，路燈下，我看見他的耳朵漲得通紅。
12
我記得程硯川的經濟沒有那麼好，我以前見過他給人補課賺錢。
搞得我不好意思的，因為我問過他幾次題。
這都是別人的勞果，但是直接給錢又不太好，于是老屋桃子的時候，我摘了一大包給他。
我們是前后桌，難免會問到。
于是我每年都送他一大包桃子，他看起來冷冷的，我也不敢多打擾他。
只是沒有想到。
哎！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我這還得趕抓重學，應付高考呢。
在酒店住了一晚，下樓的時候，程硯川竟然給我點好了早飯，他已經回他的學校了，據說是還有很多活要做。
不愧是學神，大一就這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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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都是我吃的，干拌紅油抄手、黑豆漿、灌湯包。
我：「……」
我覺得我該心如止水的，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尤其我現在多也算個富婆。
哎！不想了！不想了！
吃完早飯我就回老屋了。
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一個快遞，騎車去鎮上拿的，是一麻袋的書和筆記，都分門別類地整理好了。
我一邊看，一邊嘆程硯川這筆記搞得跟印刷似的，都可以拿去賣狀元筆記了。
13
我在復習的時候，還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謝宴禮打的。
他約我見面，說要把錢給我。
不想影響心，我給他發了一個卡號，我和他之間沒必要見面，上學時那是沒辦法。
可能是老天 get 到了我的意思吧！
開學的時候，謝宴禮果然沒來。
原來那筆錢是他想要買機票去見紀桑寧的。
紀桑寧沒有等到他，懷疑他出軌，于是✂️腕自殺，據說手泡在浴缸里，送醫院后直接進了 ICU。
謝宴禮在他家絕食了三天，他爸媽沒有辦法最后送他去見紀桑寧了。
有趣！有趣！比我看八點檔狗劇還彩。
紀桑寧自殺的事，也不是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
因為我媽又找上了我。
在晚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道：「寧寧自殺了，你不知道嗎？」
「知道啊！」
「那你干什麼了？」
「我買了鞭炮和煙花。」
「周芷依，你還是不是人？」
「不知道哎！得看你是不是人了？畢竟是你生的我。」
電話那邊是深深的息。
我趕安道「媽媽，別生氣啊！我買煙花和鞭炮也是為了你好啊！」
「為我？」
「你聽！」
我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在小區旁邊的河岸旁放了一簇。
嘭的一聲傳到電話那邊。
然后繼續道：「小寶寧都進 ICU 了，你現在在干什麼？還不趕去照顧？你對得起嗎？就算不趕過去，那你趕生二胎啊！我已經不好控制了，你還不趕制造下一個，工作也不上心，這個點你還敢休息，小寶寧的錢夠花嗎？媽媽，我對你太失了。這煙花要不是為了給你加油打氣，你以為我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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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直接被掛了。
無語死了，我還有好多掏心窩子的話沒有說呢。
14
謝宴禮在開學一個多月后，終于還是來學校了。
只是他和紀桑寧的事傳播得太廣了，有個男生中午和他搭話，被他媽媽看見了。
當即痛罵他道：「我跟你說，你離他遠點，你要是變他那個樣子，我就帶著你一起去死。」
男生怕他媽媽再說過激的話，趕拉著去了食堂。
可能紀桑寧在那邊真的很缺錢吧！謝宴禮曠課的次數越來越多，只為了給攢錢寄過去。
他爸媽無奈也給了幾次，但是畢竟也是普通家庭，再給也承擔不起這樣的負荷。
只能由著他了。
很快就到了再次高考的時候。
我倒沒有什麼害怕焦慮的心理，總之這個考試結果不會對我的人生造很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