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將軍為了您要將我送走。」
「可那日與您一見之后,我便被人擄走,早失了名聲,無可去,離開將軍府就只有一條死路。」
「求您,看在已經懲罰過我的份上,不要和將軍退親,留我一條生路吧……」
11
真是好利一張!
連雨煙這番話,看似求。
可每個字都引人遐想,讓人以為,是我嫉妒之下找人毀清白,又不依不饒,將往絕路上的。
果然,穗兒立即氣極反駁。
「你胡說!你被毀了清白,關我家小姐什麼事?」
「那日明明是周將軍說,要娶你為妻,讓咱們姑娘做平妻,否則就為妾或者退親!」
可這般自證,恰恰掉連雨煙的陷阱。
「將軍與宋小姐早有婚約,他再心善,也不可能臨近婚期突然反悔降妻為妾,tūtŭ娶我一個名聲被毀的孤。」
「還有我并未說過,自己差點被人玷污一事與宋小姐有關,這位姑娘為何會這樣想?」
「難道……」
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視線在我和侍臉上逡巡。
就差將「原來如此」四個字刻在臉上。
明顯,今日是沖著我來的。
故意挑長公主上門的時候上門,在我的這個未來婆母面前一番哭訴。
我只要說錯一個字、用錯一個詞,都極有可能坐實「善妒惡毒」的罪名,葬送這樁婚事。
我有些想笑,也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但出乎意料的是,長公主并未怒,只是饒有興致地朝我挑眉。
「喲,宋家丫頭,此事當真如這位姑娘所言?」
我笑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連雨煙。
「連姑娘,你說我因你退親,害你差點失去清白,可有證據?」
似乎沒料到,我還能淡定反問。
連雨煙表僵一瞬,但很快被眼淚掩飾。
「此話出自您的侍,并非我所言。」
倒是滴水不。
不過,大概要失了。
我沒有反駁,點點頭。
「嗯,那就是都沒有證據了……」
「不過既然今日你有疑問,我自然要替你解,免得將來傳出去,污了我的名聲。」
說罷,我不再看,轉向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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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知今日是否有空?」
「不如留下用個晚膳,看出好戲?」
12
長公主當然不急。
喝著我府上今年得來的龍井。
聽著我從南苑請來的戲班子,很是投。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一直沒讓地上的連雨煙起。
沒發話,連雨煙也不敢,只能老實跪著。
直到兩個時辰后,一場戲聽罷,周行野姍姍來遲。
才恍若回神,微皺眉頭。
「呀,這姑娘怎麼還跪著?」
「瞧本宮這記,真是老了,竟忘了這茬。」
「周將軍,還不將人扶起來?看座。」
臉上驚訝的表恰到好。
可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周行野似乎也察覺到了。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轉頭問我。
「宋安羽,你不是說我與雨煙如何,同你并無關系嗎?」
「今日為何為難?」
他是我特意讓人去請來的。
問這句話的時候,視線黏在我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在他的眸子里,瞧出幾分熱切。
沒有回答,我錯開他的視線,看向被他攙扶著、臉發白的連雨煙。
語氣淡淡。
「別急,誰為難誰,等證人來了再下定論。」
人來得很快。
意外的是,穗兒將人帶回來時,后面還跟著蕭鶴川。
瞧見周行野,他眉頭狠狠一皺。
目又在及我的瞬間迅速彈開,轉而看向長公主。
「母親來宋府做什麼?」
「看戲。」
長公主一個眼神都未分給他。
視線饒有興致地在周行野和連雨煙上逡巡。
而周行野后的連雨煙,早在看見穗兒后那個裳破爛、蓬頭垢面的男人的瞬間,臉上猛然退去。
不等我問話,男人緒激,已經紅了眼睛。
「就是他們!」
「前幾日這人拿錢給我和我兄弟們,讓我們陪演戲。」
「可這個男人一來,就不由分說倒打一耙,害得我兄弟們沒了命!」
13
男人的話,如一道驚雷炸開,將眾人的視線牢牢釘在連雨煙上。
連雨煙明顯慌了。
但自然不會承認。
「胡說,我與你素不相識,何時同你有過易?」
說完,又泫然泣向我。
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子,清白于我來說比命還重要。」
「宋小姐,你就算再怎麼恨我,也不能隨便找個人來污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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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所,微微挑眉。
「連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商人?」
憤憤問:「商人又如何?」
我笑笑:「我經商,有錢。而錢,能買到一切我想要的東西。」
世人眼中,士農工商。
排在最末的販夫走卒,都是下九流的。
可偏偏,那些最不起眼的酒肆茶攤、煙花柳巷,消息最流通。
連雨煙大約以為,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不知道,早在離開周府,喬裝在西城門街角找上那群乞丐的時候,就已經被賣耍貨的貨郎、帶人瞧房子的牙婆瞧見了。
而這些消息,不到兩個時辰,便傳進我手下的茶肆、酒樓。
顯然,連雨煙不信這番說辭。
「宋小姐,你有錢,有錢也能買人口舌,讓人替你作偽證。」
淚眼盈盈向周行野。
「將軍,早知今日如此辱,當初你就不該救我,讓我死在那破廟里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