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嘖嘖,當真絕配!」
我抬眸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
「可是,憑什麼我要委屈自己,全你們呢?」
我這番話似乎惹惱了。
突然上前一步,掐住我的嚨,仿佛要置我于死地。
但就在我呼吸不得,眼前一陣發黑,以為自己真要死的時候,又瘋瘋癲癲,驟然收手,喃喃道:「不行,獄流放這一路,我被人待、玩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你也不能死得太容易……」
22
大約真的想要一個答案。
明明有機會殺我,連雨煙卻固執地賭一個結果。
木屋外馬蹄聲響起時,很興。
作暴地將我從地上提起,匕首架上我的脖子。
推我出門,看見一前一后策馬前來,正同馬匪廝殺的蕭鶴川與周行野。
忽然瘋了一般,大笑出聲。
「看!他來了!」
「他竟然真的來了!」
笑聲凄厲,震得我耳朵發疼。
可我卻沒看周行野,只地著一旁眸眼狠厲、執劍穿馬匪肩頭的蕭鶴川。
鮮飛濺,染紅了他的裳。
我從沒見過他這般模樣。
此時的他,宛如地獄而來的羅剎惡鬼。
我卻毫沒覺得怕。
反而覺,此刻他被鮮染紅的眉梢臉頰,妖艷異常。
隔著人群,他抬眸來。
與他視線相對的瞬間,我只覺心跳都了半拍。
「住手!否則我不保證能活命。」
耳邊,連雨煙囂著。
周行野似乎停了。
作頓住的瞬間,馬匪的長刀在他上割出了幾道口子,眨眼間就將他按倒在地。
但蕭鶴川沒有,他面無表地盯著連雨煙。
眸鷙。
像是在看一冰冷的尸。
只一眼,便讓人而生畏。
長劍自他手中投出,準確無誤地飛向挾持著我的連雨煙。
似乎沒料到他毫不顧忌。
連雨煙呼吸一頓,本能地拉我為盾。
可這作蕭鶴川仿佛早有預料。
因為下一刻,他已經飛上來抓住劍柄,手腕一拐,準確無誤地將長劍刺連雨煙的肩里。
被蕭鶴川拉懷中,護住時,我的心跳仍舊很快。
看著他一臉后怕,張問我「安羽,你有沒有傷?」的瞬間,我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蕭鶴川「紈绔」之名還未傳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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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達貴人之間,有過一些對他的傳言。
「此子慧極,小小年紀便能拉開戰弓,尤勝長公主當年。」
「將來若有他們母子二人相助,何愁不能穩坐皇位?」
23
蕭鶴川的侍衛帶人沖來時,那群馬匪已經開始四散奔逃。
但還沒能逃掉,便都被捉住了。
被捆住押走時,為首的大胡子馬匪破口大罵。
這一次,我聽懂了。
他罵的是:「臭娘們!你騙老子!」
「說什麼有錢賺、有人玩,你就是和府串通好的!」
「你等著!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連雨煙充耳不聞。
淚眼蒙眬地盯著周行野,好不容易才勉強靠墻站穩。
「周行野,你終究還是來了……」
「你就那麼?寧愿抗旨也要來救?」
周行野沒有回答。
抬眸看我一眼,眸復雜晦。
但轉瞬間,就被蕭鶴川側擋住。
「走吧。」
確認我沒傷,蕭鶴川沉聲替我松了綁。
他攬著我轉時,連雨煙還在質問周行野。
「那我呢?你過我嗎?」
「雨煙,你知道的,我一直只拿你當妹妹……」
「妹妹?哈哈哈……好一個妹妹!那你也去死吧!」
……
后,凄厲的笑聲夾雜著嘈雜的驚呼。
令人心驚。
蕭鶴川卻不容我回頭。
他拉著我加快腳步,態度強,幾乎咬牙切齒:「別看,這兩人都是瘋子。」
直到行至林,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他才松開,一言不發,背對我而立。
看著他握的拳頭和僵的脊背,這一刻,我竟讀懂了他的緒。
「蕭鶴川,你為何生氣?」
話音落下,他忽然了。
他轉過來。
不等看清他的表,我便被他手一拉,拽懷中。
「別被周行野騙了。」
「我是男人我知道,他本就不你。」
24
男人的懷抱滾燙結實。
耳邊的聲音也甕聲甕氣。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中微。
我輕聲應:「嗯,我沒信。」
我當然知道周行野并非后悔,對我心。
他不過是自尊心作祟,容不得旁人拒絕,又什麼都想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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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于他而言,徹底失去才會回頭。
我相信,若今日他僥幸沒死,過不了多久,他便要開始緬懷連雨煙的深。
從蕭鶴川懷里退出來時,我已經平復好了心緒。
可抬頭對上他沉而又沉的眼神。
我的口又狠狠一怔。
像是被人塞滿了大團大團的棉花,酸發脹。
又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人投下一顆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從未有過的陌生緒,讓我微微怔忪。
我本來想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問問他,前些日子為什麼不見我。
那封賜婚圣旨,又是怎麼回事?
但口而出,問的卻是:「綏原郡,你還去嗎?」
「去。」
「嗯,那……早日回來,我等你回來親。」
明明蕭鶴川的表方才還沉得仿如寒冬臘月。
此刻,卻如雨后初晴。
眼角眉梢俱是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