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我有了他的孩子。
一個我心甘愿懷上的孩子。
9
我進了我爸公司。
挑了和傅禮公司合作的項目跟進。
我爸不愿意,我后媽和我妹妹更不愿意。
可傅禮愿意。
傅家勢大,傅禮點名要我負責,我爸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私下跟我談過話:「兒,爸爸知道你又是被綁架又是懷孕,一時刺激,其實你還是以前那個乖孩子,對不對?」
「你別氣你妹妹,快生了,好不好爸的乖兒?」
我笑著站起,在我爸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不好。」
人是會變的。
越是老實的人,決定改變的時候,越堅決而不可挽回。
所以世人才說,不要惹老實人。
可惜我爸不懂這個道理。
我和傅禮業務往來頻繁,經常一起開 會。
我妹從前善解人意,主打小白兔路線。
可隨著我和傅禮一次次開會商討到深夜,一次次相約吃飯喝咖啡,連我去醫院看個冒,傅禮都要開車來載我去。
我妹崩潰了。
找傅禮大吵了一架。
據說被傅禮趕出了辦公室,拉黑了微信。
我妹冷冷地問我:「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邊看文件邊吹了聲口哨:「這才哪到哪啊,我的妹妹。風水可是流轉的呢。」
我妹冷笑:「可你別忘了,我懷了傅禮的孩子,而你肚子里,只是個野種。」
我收起了文件,抬頭看了一眼,緩緩站起來。
「你媽媽沒教過你,說人話嗎?」γʐ
我隨手拿著咖啡,慢條斯理從頭頂潑下去:「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個什麼來路,你不清楚嗎?怎麼有臉說我呢?」
我妹尖了一聲想躲,卻被我按住。
我把紙巾拿過來,給了臉。
我妹氣得臉通紅:「你給我臉也沒用,我會告訴傅禮哥,你對我做了什麼,啊!!!」
話還沒說完,剛被我過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給臉,只是我不想沾上咖啡而已。
我妹捂著臉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畢竟我是被陸展訓練過的人,我的掌不是花拳繡。
我拿巾仔細著每一手指,心里有些不耐煩。
我憑什麼要跟這群魑魅魍魎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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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陸展又憑什麼因為一場設計好的綁架,被關進監獄?
我瞇了瞇眼。
所有的恩怨,該有個結尾了。
我更加頻繁地去傅禮辦公室,和他商討項目。
有時公事談完了,我也不走,和傅禮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聽他和下屬商討城南投資的決策。
我給他沖咖啡,帶點心:「我想多跟你學學,要是能學到你一半,我也就夠用了。」
傅禮笑得溫:「笑笑,我當初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可呢。」
其實他忘了,在認識我妹的前十幾年,他一直在夸我可。
只是我妹到來這短短幾年,他選擇把我忘了。
我了替我妹擋災的人質,不再是他發誓要珍惜的孩。
但傅禮確實教了我很多,每一個決策都細細講給我,競爭對手的策略也預判給我聽。
我如似,一字不落地記在腦子里。
在旁人眼里,我和傅禮似乎破鏡重圓了。
急壞了我妹和我后媽。
但我爸難得沒幫我妹妹。
我想是因為傅禮送上了兩個項目,堵住了他的。
看吧,只要有錢賺,哪怕傅禮流玩他的兩個兒,他也能心安理得收賬。
我和傅禮的親昵持續了一個星期。
有一天他給我打電話,要我到私立醫院。
我以為是他生病了,要我去探病,勉為其難書給我訂了束花帶去。
可去了以后卻發現,傅禮讓我去的是產科診室。
我當然不會覺得傅禮好心到,想幫我產檢。
我后退了一步,將花扔在地上:「你 想干什麼?」
傅禮眼中有狂熱:「笑笑,我想重新得到你,我不想和你不清不楚曖昧下去。」
他看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我想你重新屬于我一個人。」
我雖然對傅禮失過,可我沒想到,我還能對他更失。
我低頭著肚子:「所以你要傷害我的孩子?還不跟我打招呼,想先斬后奏?」
傅禮看著很為難:「笑笑,我不能眼看你犯斯德哥爾綜合征,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我給你請了心理醫生。但這個孩子得先打。」
他安我:「將來我會和你有新的孩子,比這個要好的孩子。」
我一把捂住了。
我的孩子很懂事,懷孕以來,從沒有讓我孕吐過,可現在,連我沒出生的孩子,都覺得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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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往外跑,忍不住想吐。
可傅禮擋在我面前:「笑笑,你做了手再走吧。
乖,你要孩子我可以給你,我們把這個罪犯的種打了......」
我平穩了一下呼吸,拼命止住想吐的。
拼命跟肚子里的孩子說,寶寶你等一下,媽媽要先打個人。
我的手握了拳,心里快速盤算了一遍。
計劃已經差不多了。可以不用繼續了。
我抬頭面對著傅禮,認真地問他:「誰允許你,說我人是罪犯的?」
傅禮張了張,還沒等說話,我便一拳砸在他臉上。
傅禮鼻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