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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和林蟬都忙了起來。
要準備殺青、路演、宣傳,電影節參展。
我則收到了心儀導師的回復。
是目前珠寶設計界首屈一指的大拿。
因為原因,還有幾年就準備離開設計界,休養一陣子了。
給我寄來了一封信,親筆書寫:
【祝沅。
你很有天賦,知道嗎?
秋天后,我要去一家新立的藝學院做院長。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來找我。】
我拿著那封回信,前后看了好幾遍,甚至興到不行。
第一反應是找一家照相館裝裱起來。
于是拽著信紙就沖出了房間。
結果沒跑幾步,撞到了一個人。
他穿著黑風,上帶著一凜冽的寒氣,似乎剛從外面進來沒多久。
是許多天未見的裴南謙。
他右手提著蛋糕,被我冒冒失失到。
向后倒退一步,角輕輕勾起,微微笑著,低頭看向我:
「沅沅,東西掉了。」
「怎麼這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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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回信被撞落到了地上。
裴南謙略略低下子,撿了起來。
他目隨意從上面掃過,停留了一瞬。
或許是我的錯覺。
那一刻,他的指尖像是微微了,眉擰起。
整個人竟有一種迷茫和不知所措的覺。
「沅沅——」
卻也不過僅僅幾秒鐘罷了。
很快,裴南謙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溫潤如玉。
他把信紙遞給我,朝我搖了搖手里的蛋糕:
「裴祝兩家的合作案今天已經差不多完了,反響很不錯。」
「要吃塊蛋糕慶祝一下嗎?」
芒果冰激凌,剛好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我謝了謝,手接過。
倒是沒想到,合作案已經完了。
這個項目牽扯的范圍不小。
一開始,裴家老爺子定的期限是三個月。
我抬起頭,瞥了一眼裴南謙。
他看起來瘦削了一些。
這段時間恐怕熬了不夜。
祝珩那邊應該也是一樣。
下意識間,我便問出口:
「何必這樣急?反正還有十幾天不是?」
裴南謙在國的朋友不多。
據我所知,除了工作,他應該也沒有別的什麼日程安排。
可他并沒有回答。
良久,幫我倒了一杯熱茶,推了過來,似乎糾正我:
「只有十三天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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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下一刻,明白過來。
十三天。
是我和他協議結婚還剩下的日子。
「沅沅。」
「剩下的這十三天,我可以常常見到你嗎?」
他扯了扯角,像是自嘲:
「即使只有十三天,我也希你可以多記得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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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個冷心冷的裴家二爺是這麼說的?】我把這些話告訴林蟬后,從片場溜出來,給我發消息,【我怎麼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呢?】
我發了一個撓頭的表包。
可是……
我從來不記得我和裴南謙有過什麼集啊。
印象中,我們不過見過幾次面。
大多是在家族聚會上。
幾句應酬的話,點到為止。
就連這次的聯姻,他難道不是為了家族利益,被迫和我捆綁在一起嗎?
畢竟金錢至上。
豪門老錢也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婚姻裝點門面罷了。
在這里面追尋,無異于緣木求魚。
我搖了搖頭,否定了林蟬的推測。
可卻像是被我激起了斗志,信誓旦旦地來了一句:
【你等著祝沅!】
【我非找出裴南謙喜歡你的證據不可!】
這之后的幾天,裴南謙每天很早便回到別墅。
合作案結束,他的工作量似乎減了很多。
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們相得漸漸有點像一對尋常的新婚夫妻了。
會一起去超市買菜,晚上研究菜譜。
會窩在沙發上看八點檔的皂劇。
會在打游戲的時候一起吵吵咧咧地痛罵隊友。
但到了熄燈的時間,他進他的房間,我進我的房間。
我們做過最親的事,好像也就僅止于某一晚上。
別墅區突然斷電。
一片漆黑的時候,我嚇得了一聲。
裴南謙原本在廚房。
他甚至連手機手電筒都忘記開了,匆匆忙忙又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聲音焦急:
「沅沅,沅沅。」
「別怕。」
直到終于找到我,他地攬住我的肩膀,似乎要把整個人他的懷里。
有一瞬,似乎輕輕從我的臉頰過,熾熱的呼吸噴灑出來。
他說:
「沒關系,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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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像一粒種子,落了下來。
我偶爾會想。
其實,就這麼過下去,也不錯。
所以,直到我在咖啡廳,林蟬打來電話的時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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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協議的最后一天了啊。
而電話那端,閨的語氣有一嗔,一得意:
「祝沅,記得上一次我們說過什麼嗎?」
「我說要找到裴南謙喜歡你的蛛馬跡。」
嗯?
「我找到了哦。」
屏幕上傳過一張拍賣會的珠寶購買記錄。
藍寶石項鏈。
我一眼便認出,再悉不過了。
是我母親設計的那一條。
而下面分明寫著,購買人:裴南謙。
林蟬嘆了口氣:
「阿姨去世沒多久,他便在海外買了下來。」
「寶石項鏈相當歡迎,裴家公子不僅花了大價錢,還打點了許多層關系。」
「有人問起他,一件死,何必呢?」
「他說——」
「因為他想要一個孩開心。」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母親去世那年,我還在念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