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配合著手勢慢慢地說道:
「不是嫌棄你,我只是有點……害怕。」
4
「怕?怕啥?我長得很恐怖?」
譚錚把我的子一件件掛進了櫥后,轉進了衛生間,趁著洗手的間隙,抬頭過鏡子向坐在床邊拘謹摳手的我。
因為此刻,我已經把助聽摘掉了,所以只能假裝沒聽見他說的話。
他看我,我便沖他傻傻地笑。
「憨蛋,還慫。」
他又罵我。
「什麼,譚先生?」我問,手上比畫的意思卻是,【老壁燈,咋欠呢?】
譚錚抬眸,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指向了床,岔開話題:
「我說,今晚,咱倆,睡這里。」
話音剛落,我只覺得腦子嗡了一聲,一層紅暈迅速攀上了我的雙頰。
不是吧,真的一起睡?
這人現在不應該去琢磨怎麼收拾主角嗎?系統塞給他一個老婆,他還真準備要啊!
外面黑的天,裹挾著轟轟雷聲,一場暴雨將至。
我的心也因男人解扣子的作,緩緩下沉。
可下一秒,譚錚從角落里出了一張涼席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手機里是他發來的消息:
【剛才小區業維修通知晚上斷電,這黑燈瞎火的,又打雷又停電,我是怕你剛來再給嚇出啥病來,不好給養父差。】
一定又是系統搞的鬼。
5
剛過九點,四周即刻陷了黑暗之中。
譚錚已經席地而躺了。
房間里寂靜無聲,窗外的悶雷卻愈發響亮。
其實擔心我怕黑怕打雷簡直多此一舉。
在這種環境下,我反而能睡得更安心。
躺在床下的男人沒靜了。
我口得厲害,打開手機準備從旁邊出去到樓下拿瓶水喝。
結果剛出去一步,腳踝就被人拽住了。
「別走……」
譚錚急促的語氣與白天判若兩人。
接著窗外又是一聲巨響。
我的腰被他的雙手箍。
黑暗里,我對上男人發的雙眸,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嘛,原來就算是黑道老大也會害怕停電后打雷的夜晚啊。
6
第二天睜開眼,房間里已經沒有譚錚的影了。
可我依然清楚地記得這家伙昨晚寸步不離地在我旁邊的模樣。
Advertisement
現在我可不會再害怕他了,畢竟他膽子比我還小。
剛下樓,撞見管家手里牽著一只中華田園犬。
【夫人,這是譚總兩年前在路邊撿的,阿黃。】
他怕我聽不清,還特意在紙上寫了一遍。
我想狗頭,它便主了過來。
跟它的主人簡直如出一轍。
「其實我戴著這個,可以聽清你們講話的,不用這麼麻煩。
「李管家,我來遛吧。」
阿黃的左后有些跛,但格還是很活潑的。
可沒走幾步,它突然狂吠起來。
一雙锃亮的尖頭皮鞋出現在我的視線。
「喲,這就是譚大老板的新娘子呀。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請兄弟們聚聚,過分了啊。」
流里流氣的聲音,果然一抬頭就是一個黃男。
原書里也沒這些人的戲份啊。
不過譚錚到招風樹敵,也難免會有一堆人看他不順眼。
其中一個想靠近,阿黃齜牙便要往他上跳。
「嫂子,我們只是想請你去喝酒,你看是請你去,還是強迫你去?」
造孽,家屬連坐制。
7
一箱啤酒擺在桌面上。
黃男一手拿著蝴蝶刀擺弄,另一只手攥著啤酒瓶給自己倒滿。
「咱就看看,譚總這新媳婦他是要還是不要。
「在他還沒答應我條件之前,我們哥幾個就陪嫂子喝個盡興啊。」
看來目前這況就沒必要裝聾作啞了。
「喝酒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劃拳吧,誰輸誰喝。」
我一臉笑意,盡量讓自己放松。
「!大爺我還沒怎麼輸過呢!」
……
第三杯啤酒下肚后,桌上已經倒了四個人。
黃的眼神也有些迷糊,我趁機借口想去洗手間。
可這家伙比其他幾個愣頭青還要聰明些,當即拽住我的手問我是不是想跑。
阿黃被拴在旁邊的椅子上,原本趴著,聽見靜后,拖著椅子就往這邊沖來了。
黃被撲倒的瞬間,手里的蝴蝶刀飛出,劃傷了我的手背,留下了一道痕。
他被徹底激怒了,揪住了阿黃的后頸一腳踹了過去。
我拎起旁邊的空啤酒瓶,警告他別過來。
「你要是現在發酒瘋,一定會后悔的!」
因為我過玻璃窗,看見了那個一臉煞氣的男人正拎著子走來。
Advertisement
「放他娘狗屁,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8
「吳霄,是不是給你臉了?
「啥賤都敢犯是吧。」
低啞慍怒的聲音在大廳回,譚錚就站在黃后,一手便將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錯了,錯了哥。
「我尋思電話里您點個頭就完了,咋還親自跑一趟呢,我沒傷嫂子,跟開玩笑呢。
「是吧,嫂子,我沒傷你吧。」
我沒理他,低下頭用紙巾沾去手背上的跡,助聽剛才掉了,我現在得維持人設。
譚錚的視線從我的耳邊落到手背。
然后我就聽見了各種國粹。
黃的求饒聲不斷,他的同伙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狀又默默趴了回去。
「譚哥,我老實了,求放過。」
譚錚的領帶歪了,袖口的扣子也掉了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