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不膽小的。」
原文里也對他的世一筆帶過,只是輕飄飄寫道:
【譚錚的前半生都在打黑拳,把別人打服了,他才能活下來,所以他絕對是一個狠人,不要輕易招惹他。】
后來再苦他也走出來了,靠著拳頭打服了所有欺負他的人。
后來一個膝下無子的老富翁看中了他,人人都說這混黑道的男人以后怕是要無法無天,可是他也只是安分經商,并且經營得很好。
我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擋主角的路了。
13
譚錚在書房里看書,我一進去他便急匆匆將書放下。
「我剛做了甜點,嘗嘗。」
我將盤子放下,指了指耳邊的助聽,示意現在我能聽見他說的話。
男人沒有掃興,接過就往里送。
我勾想笑,卻又在看見他胳膊上被文掩蓋的疤痕后蹙起了眉。
他還不知道我已經從趙書那里了解了他的過去。
連那次去公司都沒有告訴他。
半晌,我決定開口:
「譚錚,讓我看看你的后背。」
他又想打趣我,見我戴著助聽,到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男人眉眼間的疑太過明顯,但他也沒有拒絕。
最后一顆扣子解開。
他背后那條栩栩如生的青龍展現在我眼前。
過大片的紋,我看見了數不清的疤痕。
不知不覺,我出手輕輕地覆在上面。
男人微,卻什麼也沒說。
房間里寂靜無聲。
直到我的眼淚滴在了他的后背上。
此刻,我與他同。
「很疼吧。」
譚錚用指腹去我的眼淚,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早就不疼了。
「你這是心疼我啊,沒聽說過,心疼男人倒大霉嗎?
「倩倩別哭。」
一個輕的吻落下。
該怎麼辦呢,我好像再也無法將他拒之門外了。
14
我在附近的聾啞學校看到了招聘廣告。
可我裝聾的事還沒有跟譚錚坦白。
起初我只是為了自保,以為他不會對我上心。
可現在看著他在書房里練習手語時笨拙的模樣。
心虛和愧疚便反復在我心頭環繞。
萬一我坦白,他生氣了怎麼辦?
萬一他一氣之下讓我麻溜滾蛋怎麼辦?
所以這幾天,我總因為心虛不敢多看他一眼。
哪承想,譚錚卻誤以為他又惹我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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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我的手,牽上阿黃說要出去遛彎。
結果轉頭就帶我去商場買項鏈。
我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可他已經將項鏈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兩個柜姐喋喋不休地極力推銷。
這時一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婦人了過來。
瞥了我脖子一眼,將銀行卡遞給了柜姐。
「脖子上的這個,我買了。」
譚錚一臉錯愕。
還沒等柜姐開口,他質問道:
「不是,你兩只眼睛今天都限號啊?
「看不見人家已經戴上了嗎?
「我昨天就付錢了,得到你嗎,你還買上了?」
婦人一開始沒看見蹲在旁邊的譚錚,這會兒被嚇了一跳。
隨后攏了攏自己的貂大,白了我們一眼。
轉頭就要走,走前眼神掃過我耳邊的助聽,切了一聲。
「一個聾子戴這麼好的項鏈,真是白瞎。」
說完,腳步明顯快了不。
譚錚嘶了一聲,上去就要跟接著吵,被我拉住了。
「我們回家吧。」
路上,他總是打量我。
最后又若無其事地彎腰湊近問我: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名言?」
「什麼?」
「在意別人的看法,就會為別人的衩!
「以后他們放啥屁你都給兜著。」
譚錚說著,手上還比出一個衩的作。
「剛那個神經病,你別往心里去。」
他的手語不練,但這三兩句話里,也能比出幾個像樣的詞。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神經病應該這樣比才對。
「你剛那個手勢是夸人的。」
15
我邊說邊向他演示。
可譚錚卻垂下手,看著我。
「倩倩,我……」
他話說一半,突然摘掉了我的助聽。
隨后靠近在我耳邊說:
「我喜歡你。」
傻子,以為這樣我就聽不見了。
他的臉眼可見地紅了,躲閃的眼神并沒有注意到,其實我的耳尖也紅了。
深夜,我鉆進譚錚的懷中,悄悄回答他:
「其實我也有點喜歡你。」
其實也不止一點。
16
因為趙書之前系統地學過手語,也在那所聾啞學校兼職過。
所以他來接譚錚時,我就在門口順帶問問那所學校的相關信息。
等這一個星期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在周末就跟譚錚坦白我其實是個健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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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男人晚上一回來就渾帶刺似的,開始鬧騰。
不是說自己頭疼讓我給他,就是說想吃點心了,低糖要犯了。
「這都幾點了,怎麼做點心?」我早就看出來他是故意找不痛快。
「哼,是呢是呢,點心都給小趙了,還能有我的份?」
譚錚把腦袋靠在我的頸間磨蹭,又順手將我耳邊的助聽摘掉。
我知道,他又要開始了。
「你對我就一點覺都沒有嗎?
「每次回家,你都不對我笑了,你看見阿黃都比見了我高興得多。
「你還天天跟小趙聊天,我都在認真學手語了,你還是不樂意搭理我。
「苗倩,我要開始討厭你了,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