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姜家賠給你。」
「我才不要他們的東西。」
「那我給你買？」
「謝謝，我覺得自己缺一部最新款超薄折疊機……」
31
榆城之行結束后不久，周家又安排了一次宴請，商談聯姻事項。
其實很多容，早就已經定得差不多了。周家為了彌補虧欠，在原有標準上只增不減。
誠意至此，我父母當然也不會再說什麼。
只有在談到婚期時，周母一句「讓大師再給算個日子」，讓周父的臉多了些云。
「什麼狗屁大師，我看就是個酒囊飯袋。」
氣氛略微凝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大師當初對著我和周淮的八字，漂亮話說了一堆，愣是沒算出之后的變故。
「是啊是啊，其實現在年輕人，不流行這套了哦。」我媽站出來打圓場，「就讓他們兩個自己定，也省得麻煩。」
一段小曲，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糊弄了過去。
距離周淮出國，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依舊音訊全無。
周家倒是著手調查了和他一同出國的那個男人，據說周父在家又發了好大的脾氣。
「在哪里認識的這種七八糟的人！
「好好好，既然他非要跟別人跑，那周家以后就沒有這個兒子！」
話雖如此，那套被私自出售的房子里，屬于周淮的東西被悉數搬回了周宅，整整齊齊擺在他的房間。
我時不時還在給周淮的微信留言。
【總不能逃避一輩子，大家都很想你。】
消息發出，早已習慣無人回應。
32
六月，蘇窈準備店休一段時間去旅行。出發前一晚，邀請了幾個好朋友到店里小聚。
「新手機不錯嘛。」端著酒杯坐到我邊上，笑意盈盈，「到底是新老公買的。」
我一把住的。
「周太你別手腳的啊！」尖著逃開，過一會兒，又湊上來，「哎，真不陪我一起去玩？」
「這回真不行，明天起我要崗新部門。」我往肩頭一靠，「真羨慕你啊老板娘，自由自在。」
蘇窈著我的頭發，笑：「這有何難，拿你以后的份和財富跟我換，當富二代的苦我來替你吃。」
古城區的熱鬧不分晝夜，四通八達的街巷里，游客絡繹不絕。即便蘇窈在朱漆大門上掛了一塊「店休中」的提示牌，還是引了不人在門外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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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旅行計劃安排得不對啊，大好商機都白白浪費了。」我打趣道。
「隨便，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老娘明天出發。」蘇窈舉起酒杯，「快點，祝我旅途愉快。」
「祝你旅途愉快。」
兩只玻璃杯相，發出清脆的響。
33
蘇窈的酒到底還是烈了些，我再次被周聿接回了家。
他門路地給我弄了杯檸檬蜂水，然后獨自跑去臺上，接了一通漫長的工作電話。
聽上去，好像是關于那個國貨日化品牌發布計劃的事。
去年，周氏集團收購了本地一家瀕臨破產的老牌日化企業，想借著如今國貨力量崛起的勢頭重新打造推出。
這項工作原本由周淮負責，如今，自然只能由周聿接手。
真辛苦啊……我喝著檸檬水這樣想，想著想著，突然眼前一黑。
停電了？
業很快在業主群里發布了消息：小區突發線路故障，已在檢修中。
結果，一直到周聿那通開會似的電話都打完了，故障還沒被解決。
「你現在有兩條路，要麼從 18 樓走樓梯下去，要麼等電來。」
我靠在玻璃欄桿上吹風，幸災樂禍地對周聿說道。
看起來有兩個選擇，其實只有一個。
「不介意在你這煙吧？」
「請便。」
我曾跟蘇窈說過，我特別喜歡一個劍眉星目的男演員，因為他在某部電影里，穿黑襯衫煙的樣子，太他媽迷人了。
我沒說出口的是，那個男演員煙時的側臉，很像周聿。
視線從下往上，是微微敞開的領口……突出的結……鋒利的下頜線，以及……
我忍不住吞起口水。
小時候電視里播聊齋，看到白霧四起，就知道妖要現了。
此刻，夜空中散開一團薄紗般的迷煙，無聲彌漫。男妖在霧之下卓然而立，不聲地勾人心魂。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腔里咚咚作響。
那是心在作祟。
「怎麼了？」周聿咬著煙，就那麼看向我。
四目相對，腦海里一陣火星四濺，離譜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我愣怔幾秒，目落在他微張的間，輕聲問了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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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回答，右手已經鬼使神差地探了出去，取走那支了一半的煙，用自己的齒咬住。
煙霧像散開的輕紗遮住了眼，拂面而過的風，比蘇窈的酒還要烈上幾分。
頭好像更暈了。
「喜歡嗎？」
等我反應過來，周聿的臉已近在咫尺。
他的睫好長啊，輕微，在心尖上麻麻地掃過。
「要不要，再試試別的？」
他取下煙的時候，指腹輕輕過我的。
而后，又住了我的下。
氣息越來越近了，我順從地閉上眼，甚至開始期待周聿的胡青，輕輕地蹭上來……
然后……
「嘀！開始充電。」
「嘀！智能清掃開啟。」
滿屋明亮的燈，如巨浪拍下，迅速澆滅了即將燃起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