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供上電的電們，嘀嘀當當地宣布再次投工作。熱熱鬧鬧，完全不顧人死活。
更要命的是，越過周聿的肩頭，我這才發現高躲著一雙窺視的眼睛。
「Scarlett！」
小貓「喵」的一聲從花架上跳下來，翹著尾扭進了客廳。
從 18 樓出去，整個小區恢復了一片燈火通明，線路故障已經被糾正。
那另一樁事故……
兩人面面相覷，誰都有點不自在。
「瀟瀟，我——」
「你還有很多事沒理完吧！」
我扭頭鉆進客廳，上飛快地自言自語，不給周聿任何話的機會。
「實在不好意思，又麻煩你送我一趟，其實今天喝得不算多呀。
「哦不，喝得，喝得有點多，現在還暈呢哈哈哈……」
說話間，人已經畢恭畢敬地站在了大門邊。
周聿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突然俯下子，仔細盯著我的臉看。
「真喝多了？」
「……嗯！」
他不作聲，眼神卻明晃晃地移向我間。
我大氣不敢出，后背繃，兩只手藏在后快要絞一段麻花。
「怎，怎麼了？」
周聿直起，微微挑眉。
「沒什麼，應該是我剛才，看錯了吧。」
門關上后，我長舒一口氣，剛轉，又撞見了躲在花瓶后邊鬼頭鬼腦的 Scarlett。
「看什麼看，」我一把將抱走，「你什麼都沒看見。」
34
蘇窈一下飛機就問我，昨晚有沒有睡到周聿。
「我去，這麼好的機會，你又慫啦？」在電話那頭直嘆氣，「祝瀟同學，你這是心理障礙，得趕治啊。」
「治個屁，我現在要去開會。」
我低聲音，眼神飄向落地玻璃后的會議室。
周聿已經落座，書正把一份材料送到他手里，簡短匯報了幾句。
「掛了掛了，回頭再說。」
剛坐下，周聿就從一堆資料里抬起了頭，但并沒有看我。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今天是我在自家公司戰略發展部崗第一天，因為與周氏集團的合作項目，有地和周聿參與了同一場會議。
學歸國，在公司多個重要部門崗積累經驗，然后逐步提拔升級，是培養子接班家族企業的理想模式。我正在走的這條路，也是周聿曾經走過的路。
Advertisement
當然，他走得比我，比我們圈子里的所有同齡人，都更加游刃有余。
這場會議持續得比較久，從下午兩點一直開到黃昏。其間，大腦必須時刻保持高速運轉，以理業務部門給出的各類數據、分析報告，以及周聿不時拋來的「祝部長怎麼看」。
將近兩年車戰一般的歷練模式，確實能令人快速長。我有條不紊地給出自己的觀點，并在幾個重要環節上，能和周聿有來有回地探討下去。
如果老祝看到這一幕，估著晚上回家能開瓶茅臺慶祝慶祝。
漸佳境，我也暗暗表揚自己：非常好祝瀟，你是個越來越的職業了，公私分明，哪怕前一晚差點和這個男人親上，現在也……
等一下，干嘛要想起這個啊？！
為時已晚，我目下意識地偏轉，落在了長桌對面，正在專注聽取市場部總監匯報的周聿上。
他穿著和昨晚類似的襯衫，袖口挽起，出一段線條實的小臂。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黑水筆，筆帽無規律地敲著記事本。
聽到關鍵信息時，他抬手抵住下，食指不經意地在下輕輕了一下。
就那一下，直接把昨晚他到我的記憶調取了出來，放大，再放大！
棚的恥，讓我本能地繃直了，結果腳底力沒穩住，一，高跟鞋尖直接踢到了對面正在滔滔不絕的市場部總監。
「哎呦」一聲，總監疼得齜牙咧。
所有人的視線一齊掃來。
「對不起對不起，顧總監，我沒……」沒想到你這麼長，一踢就中！
「顧總監，這是工傷啊，回頭讓祝部長請你們市場部喝咖啡。」周聿若無其事地繼續研究手里文件。
瞪著他費勁才勉強下去的角，我憤懣地別過頭。
會議結束，作為合作伙伴，周聿禮節地送我和同事們下樓。
大家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所以都心照不宣地快步鉆進員工電梯，留我跟著周聿，搭乘集團高層的專屬電梯。
「那個，」我著頭皮開口搭話，「老祝說他剛收了一塊古樹茶餅，你有空去我家喝茶。」
「好，替我謝謝叔叔。」周聿閑適地背靠電梯，一只手西兜里，一只手在手機上回消息，「不過今晚沒空，改天吧。」
Advertisement
「哦，應酬啊？」
「嗯。」他轉過臉，看向我，眼眸中帶一狡黠，「萬一喝多了，來接我嗎？」
「你不是有司機嗎？」
「他請假了。」
「……啊，那我——」
電梯「叮咚」一響，一樓到了。
「騙你的。」他得逞地笑，「早點回家吧，今晚好像有雨。」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后，聽見他打電話的語氣，很是親昵。
「……不晚，時間正好，我也剛下班……好，沒事，就聽你的，一會兒見。」
35
我很快便知道周聿急著去見的人是誰了。
不只是我，第二天，所有人都在娛樂榜上看到了他們的熱搜。
「當紅好萊塢華裔明星 Anna Wong 昨日抵達江城，晚間冒雨參加友人聚會，疑似與周氏集團接班人周聿關系親，據悉，二人為哥倫比亞大學同屆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