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黃芝歆款步走上臺,周聿卻兀自手攔下我的鏡頭。
「后面去,我來拍。」
我和周淮瞠目結舌,兩顆腦瓜挨一塊,眼睜睜看著周聿面無表地舉起自己的手機,瞄準臺上咔咔拍了幾張。
這大哥有問題啊。
更奇怪的還在后面。
典禮結束,周聿拒絕了同學的邀請,一手一個抓起我和周淮就往校園外走。
「干嘛啊哥,我們還想參觀參觀。」周淮在右邊抗議。
「有什麼好參觀的,又不是沒來過。」
「哥,那個漂亮姐姐也在欸!」我看見黃芝歆,趕揮了揮手。
他拽著我倆走得更快了。
「不去,我和不。」
當晚,在周聿莫名其妙的威利下,我和周淮改簽了機票,被提前塞上飛機。
「那……畢業快樂?」我倆站在機場門口,一臉蒙。
「一路平安。」周聿站崗似的盯著我倆進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候機的時候,周淮才面難地開口。
「聽說那個 Anna,在學校外面有個 sugar daddy。」
我咽下剛喝進去的可樂,忽然覺得氣泡在口腔里炸開的味道有些苦。
「哦……」
Sugar daddy,就是所謂的金主。年輕孩通過提供服務,從年長男那里換取定期酬勞,以支付高昂的助學貸款或者其他消費需求。在國,甚至有專門的網站幫助這兩類群互相尋找合適的對象。
太底下無新事,邊有一些孩男孩,也是通過這種方式,活了「喜寶」。
但我想起黃芝歆,從頭到腳沒有一件昂貴的行頭,對來說唯一的奢侈品,大概就是上那件以每學期五萬刀的代價織就的藍長袍。
理想價高。
「怪不得呢。」我若有所思,「你家是不會同意和周聿在一起的。」
「哈?」
「哈什麼,你哥今天不奇怪嗎?又主給人拍照,又不敢太接近。很明顯,咫尺天涯的白月啊!」
周淮費解地撓了撓頭:「……是,是這樣?」
「你小子真是沒開竅。」我拍拍這家伙的肩,「周淮,如果以后家里非得安排聯姻,你和我聯一塊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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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咱倆表面結婚,私下里互不干涉,如果有一天對方遇到了真,一定要為了兄弟的幸福赴湯蹈火,明白嗎?」
「好像有點道理。」
「是吧。」
「可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對我起了非分之想?」
「……白癡哦?登機啦,快滾!」
37
時隔多年,在周氏集團主辦的品牌發布會上,我終于再次見到了黃芝歆。
一華貴禮服,站在聚燈下,眉眼含笑,目掃過臺下,并未在我上多作停留。
我記得,但一定把我忘了。
同臺出席的周聿,矜貴顯耀不遑多讓,生生從明艷星那里平分走了一半目。
他們站在發布臺中央,迎著此起彼伏的閃燈,像一對從小說里走來的男主角。
我悄悄退到人群最后,這一路,聽了一耳朵的唏噓。
「Anna 好哦,和聿總也太般配了。」
「那條澄清申明是真的?我怎麼不信。」
「不信也得信,周聿野心,哪會被絆住。把祝家兒娶了,才是頭等大事。」
「嘖,搞事業的男人可真現實。」
「借過一下。」我不失禮貌地穿過流言蜚語,從侍者的托盤里拿走一杯香檳。
喝一口,酸得倒牙。
會場響起熱烈掌聲,采訪結束,周聿紳士地扶著黃芝歆下臺。
二人沒有進宴會區,而是直接離開了會場,留下一眾張八卦的眼。
旁人與我敘舊聊天。
「聽說您和聿總的婚事定了?恭喜恭喜,青梅竹馬眷屬,一定幸福滿。」
我舉杯喝完剩下的香檳,偏酸的酒在口腔里橫沖直撞,臉上仍要維持得的笑意。
「是啊。他將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
38
即便長曳地,黃芝歆依舊能把一雙 12cm 的細高跟踩得腳下生風。
與周聿并排而行。
「周總急著趕我走,是在怕什麼?」
「怕黃小姐趕不上飛機,耽誤您準時進組,集團難辭其咎。」
「周總多慮了,只聽說過航班晚點,沒聽說過提前起飛。」黃芝歆毫不客氣地回擊,「我行程再趕,和祝家小妹妹敘舊的工夫還是有的。」
「這就怪了,你們連都談不上,怎麼黃小姐偏偏對我未婚妻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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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芝歆大笑起來:「因為一看到你這副嚴防死守的樣子就很爽。怎麼,怕我掰彎就直說!」
周聿扯起一個敷衍的笑容,側頭叮囑跟后的書:「司機到位了嗎,催一下。」
「喂周聿,你真的很無趣。」大明星翻了個白眼,「聰明點的話,應該留我陪你多演一會兒戲。無論男,吃醋狀態下才是最好拿的,懂嗎?」
「教。」說話間,黑商務車已在眼前。周聿抬手,象征地為生擋了一下頭。
「但我不認可這種做法。」
黃芝歆又笑,這次投來贊許的眼神:「那提前祝二位新婚快樂咯。」
「謝謝,一路順風。」
「喂!飛機是逆風起降的,重新說!」
周聿親自拉上了商務車的門。
39
出乎意料的是,黃芝歆只參加了一個發布亮相,就匆匆離場了。
周聿獨自回到宴席,端著酒杯周旋于人群。
「是的,Anna 還有其他行程,不過我們的合作簽了三年,您想見的話,以后還有機會……給您介紹下,這位是我未婚妻祝瀟,以后還請幾位長輩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