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兢兢業業每天祭拜的,突然有一天就沒靜了,他肯定會覺得奇怪,然后坐立不安,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等啊等,等啊等,終于忍不住下凡,看看我是不是爬墻喜歡上別人了。
見我被欺負,他來不及多想,當機立斷幫我撐腰,讓我爽了一回。
想通這些關竅,我忍不住汗流浹背。
其實我對小師叔的十分淺,最開始我只是聽說他又帥又強,才對他頗有好。
這點好本不足以支撐我為他打卡八年之久。
支撐我的是良心。
簡單來說,我以小師叔為原型寫了很多黃文。
不寫,我還印書,賺得盆滿缽滿。
截至目前,小師叔的床搭子已經遍布天上地下,不分男。
小師叔的人設也逐漸從清冷仙尊,歪了強油膩王。
我最后的良心就是無論男,小師叔都是上面那個,管你不夜城的魔尊還是九重天的妖,統統趴下被撅。
就這樣寫著寫著,我賺夠了養老錢。
畢竟我是個沒前途的廢靈,總有一天要被掃地出門,得提前為自己打算。
賺夠錢之后,我決定封筆,同時停止了每日的洗祭拜神像活。
畢竟我也不想每天都遭一次良心的考驗。
神像的時候我一半時間在心里道歉,一半時間在構思劇,長期下來我也很累,力很大,幾乎快神分裂了。
于是我把對小師叔那淺薄又復雜的藏在心里,希它會隨著我的死亡一起消失。
沒承想今天被正主問到臉上了。
他那麼真誠,顯得我像個騙了就跑的人渣,這一瞬我想尖,想抱頭鼠竄,想跪在他面前咣咣磕頭坦白一切——小師叔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但我不能。
小師叔是何等人,當年單槍匹馬殺歸墟,殺得渾是也不見他皺眉,要是知道自己了黃文男主,說不定會當場一劍捅死我。
我維持著鎮定,但張和恐懼讓我流下了兩行熱淚。
小師叔有些張:「你怎麼了,為什麼哭?」
我的眼淚愈發洶涌,抖著說:「因為看見你,激哭了。」
4
小師叔被我弄得很慌,他又想給我眼淚,又不想唐突地到我,就從懷里拿出一塊白的手帕——眾所周知,他有隨帶手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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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手帕著眼淚,忍不住回憶起我用手帕寫了多名場面。
說起來我可真是會寫,我寫過小師叔的三個床搭子發現自己都有手帕做信,組團來找小師叔對峙,讓小師叔指個正宮。
結果小師叔臨危不懼,邪魅一笑,把三個人一起拐床上大搞特搞。
……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還在想我的黃文,真是老天爺賞車開。
七八糟的念頭在腦袋里過了幾遭,我慢慢冷靜下來。
于是我松開他的大,起,直后背,表由激轉為平靜。
「小師叔,你不要多想,我不去看你,不是因為不崇拜你了。」我說,「你永遠是我的偶像,但我是個廢靈,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登頂,每次去看你,我都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長此以往,我的心態難免扭曲,為了我的心理健康,所以我決定離你遠點。」
小師叔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但他像傳說中一樣說話只抓重點,當場便給我指出一條明路。
他說:「放心,有我助你修行,你肯定能有所突破,師門里沒人再敢欺負你。」
他這麼說,我心很復雜,一方面我有點,畢竟他人真的不錯,另一方面我想讓他閉,因為我現在只想跑路。
「小師叔,我自己的質自己清楚,飛升是不可能的,我也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還有,我對你的崇拜從未消失過,今天能親手抱到你的大,我真是死也值了,我永遠不會忘記今天的,永遠,永遠。」
說罷,我十分恭敬地給他行禮,起時,泛紅的眼角還恰到好地滲出一點眼淚。
然后我轉就走。
「……蘇九鴛。」小師叔在后我,「你回來。」
我直接劍溜了。
5
宗門大比還在繼續,我趁溜回自己房間,掏出自己之前閑來無事寫了一半的黃文掃一眼,上一抖,立馬把它們撕了個碎。
對不起小師叔我再也不敢寫你的黃文了,你的從此可以得到永恒的寧靜。
我一邊在心里贖罪,一邊打掃房間,把所有罪證都清理得一干二凈。
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再積點德,了幾個水果,又拔了點玉蘭花,跑去后山找小師叔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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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以后有時間了就過來給你打卡行了吧!不至于這麼在意我吧!
許久未踏足這里,我竟覺得恍如隔世,在看清神像之后,我瞬間愣住。
神像變得破敗不堪,整條右臂不知所終,截斷已經被小鳥做了窩。
那張好看的臉變得面目模糊,看不清五,眼角一道裂痕,斜斜向下,像一行淚。
我放下鮮花和水果,突然聽到后有腳步聲伴著談聲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