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哄了半天,小師叔總算沒最開始那麼生氣了。
他說:「我要問清楚這冊子是從哪里來的。」
然后他扭頭就想走。
我當機立斷抱住了他的腰。
「小師叔!」我鏗鏘有力地說,「你貿然去查就不怕中了賊人計?也許這就是引你上套的局也說不定。」
小師叔:「可我從未做過這些事,他們憑什麼污蔑我清白?」
我:「因為他們是變態!我殺!」
小師叔幾次三番試圖將我從他上扯下來,我就是不肯下來,最后我干脆兩纏住他的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止住他的行。
「小師叔,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冷靜一下,你聽我說。」
我們挨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見他臉上細小的絨,他的呼吸熱乎乎地在我臉上,一下又一下。
我想他一定也到了我的呼吸,要不然他的臉怎麼紅了。
他不自在地轉過臉,道:「嗯,你說。」
……我哪里知道要說什麼,好崩潰。
要不還是你說吧,你說。
「你不信我麼?」小師叔看我沉默,眼里滿是恥,「我連子的手都沒過,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我當然信你!」我無比堅定地說,「小師叔,你別怕,這件事給我了,我來理。」
小師叔低頭看看那本冊子,似乎還是過不去心里的坎兒:「怎麼,怎麼能把我寫得如此——」
「如此。」我補充。
小師叔瞬間紅了臉,低聲說:「我一定要查出是誰寫的。」
我當機立斷捧著他的臉,開始我沒有退路的花言巧語。
「小師叔,聽話,你不要去管這些事,好不好?我不想讓這些事影響你的心。」我虛偽地說,「我知道你沒做過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凈的人。」
人被急了真是什麼屁話都說得出來,我的心就是一個大染缸,誰來走一圈都得變黃。
這下他連耳朵都紅了。
「嗯。」他看著我的眼睛,雙眸被映出漉漉的水,「我真的沒做過那種事。」
「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狂點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群狗東西潑臟水的手段也太惡劣了點,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師尊干的?以前你倆關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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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叔:「師兄的人品不至于如此低劣。」
我趕把他的腦袋按在我肩膀上,并沒有讓他見到我翻起的白眼。
我也不想的,但我這個人就是典型的攻擊型人格,有人罵我,我第一反應就是翻白眼,我也沒法控制。
小師叔被我按著,一下子就不了。
「總之,這個事你不要管了,給我來理。」我一手按著他的腦袋,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小師叔,不要擔心,有我呢,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陪著你。」
小師叔的有些僵,但他沒有推開我。
過了會兒,他才悶聲悶氣地說:「嗯。」
12
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徹底安好小師叔,讓他打消了親自找人算賬的念頭。
但事變得更糟了。
他一直都臉紅紅地看著我,眼神很像狗,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值得信任和依賴一樣。
蒼天,你是飛升的神仙,你是一指頭能死八個我的天才劍修,你劍去歸墟殺一圈像逛菜市場,你臉紅個屁,你像個屁的狗啊。
好崩潰。
我被小師叔看得很煩,直接出門找到了來廟里的幾個年,把他們狠狠收拾了一頓。
「看這種東西還敢往廟里拿,吃飽了撐的是不是?」
幾個年被我嚇得滿地爬,我拿著劍柄挨個他們。
「趕把手里的存貨出來,要不然信不信我半夜把你家房子點了!」
他們話也不敢多說一句,趕跑回家把珍藏的小黃書給我。
我二話不說全都燒了。
本以為這場風波會這樣結束,沒想到隨著神君廟的香火越來越旺,來上香祈福的人里多了許多我的讀者。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把神像和黃書男主對上號的,我又不是每本小黃書都配圖。
后來我才知道問題出在我寫的那本宣傳小冊子上。
本來大家還只是疑,現在好了,除了油膩王這個屬,人設都對上了。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每天天不亮,我就要起床在寺廟門口等著。
要是看到那種一看就紅滿面鬼鬼祟祟的男,我就會沖過去,讓人家把手里的小黃書出來,別在我這里神明。
時間久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我每天臉蠟黃,雙目無神,搞得小師叔憂心忡忡,天天給我下廚房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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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賢惠,賢惠得我想死。
可他卻越活越來勁了,好像終于找到了一點活著的樂趣,他給我煲湯,陪我逛街買菜,招貓逗狗。
我們在夜晚的運河邊坐很久很久,河上的燈氤氳,琵琶聲飄過來,聽得我們都沉默了。
有一次我坐著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手落在他的手上,他虛虛托著,手心里是一層薄汗。
我猛地打了個寒戰,趕把手出去。
真是令人汗流浹背,我覺他對我的已經不是單純的依賴,他好像看上我了。
不要啊,我不要和戰斗力逆天的純狗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