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時候天天瞪著狗狗眼讓我萎掉,鬧掰了就提著劍滿世界追殺我,我是一點好都撈不到。
為了防止提前雷,我加大了對小黃書的查力度。
我開始高價收書。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愿意乖乖把書給我的,前幾天我還差點被人打了。
吃飽了就打廚子,我上哪兒說理去。
我的書真的賣了很多,吸了很多讀者,所以帶著書來朝圣的讀者也很多,為了收書,我的現金流急速減,除了一筆存在錢莊里不能的養老錢,我上的錢本就不夠用。
不得已,我只好把自己的劍當了。
幸好劍很值錢,解了燃眉之急。
小師叔發現了,問:「你的劍呢?」
我頭也不抬地撒謊:「賣了,買地皮時借了錢莊的錢,到期了還不上,唉好心疼,還是你的同款呢。」
小師叔沒說什麼,當夜就拿著我的劍回來了。
我愕然:「你搶劫去啦?」
「我贖回來的。」小師叔說,「跑了三個當鋪,才找到你的劍。」
我:「你哪里來的錢?」
小師叔:「我去鬼道前,師尊送了我一塊玉,當時我心里已有了一去不回的預,就把玉埋在了宗門后山的那棵玉蘭樹下。」
「……你別告訴我,你把玉賣了,才贖回我的劍。」
也許是我語氣不對,小師叔有些無措,他抿了抿,說:「嗯,這是剩下的錢,你拿著。」
你「嗯」個屁啊!我在心里咆哮。
你知不知道我的錢花在回購你的小黃書上了,你賣了你師尊留給你的東西填這個窟窿,你想讓我被天打雷劈是不是!
我死死咬著,避免自己沖之下說了,小師叔看看我的臉,小心翼翼走過來,替我倒了杯茶。
一瞬間我的怒火被這杯茶澆滅,只剩下不絕的煙。
他做錯了什麼嗎,好像沒有,他只是不符合我對他的想象而已。
在我的想象里,他是不可能這麼純,這麼容易付真心的。
但他就是這麼純,這麼容易付真心的一個人,要不然他飛升前就不會是那個結局。
我能給他什麼呢?除了永無止境的欺騙,我什麼也不能給他。
這麼想著,我抬起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說:「小師叔,謝謝你,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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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叔見我說話,終于松了口氣,任我握著手,說:「嗯,要不要去河邊看燈呢?」
我說:「好的。」
13
經過我連續不斷地努力,出現在神廟里的黃書明顯了。
就算有讀者來朝圣,也只是鬼鬼祟祟地進來看看,看了就走,不會拿出什麼不潔之。
小師叔的能力恢復得比我想象中快很多,他還說自己也許有機會去鬼道,把自己的取回來。
我以為日子會慢慢變好,沒想到生活只是攢著給我來了個大的。
這天師尊派了他的寵鳥帶信給我,問我游歷得怎麼樣了,我胡編造了一封信,剛想裝進信封里,就看到眼前飛快閃過一只鳥頭。
它叼起我今早剛收的一本小黃書就飛走了。
之所以沒舍得燒掉它,因為它是我寫第一本書,也是人設最近真實的小師叔的一本。
我把他寫得沉默,斂,字里行間都因為孤獨著淡淡的哀傷。
我寫他坐在蓮臺上自的時候也會流淚。
書收上來以后,我沒忍住看了好幾次,發現這本還有我的珍藏首印簽名,而且簽的是真名,就更舍不得燒了——畢竟之后我就不敢往書上簽真名,這一本算孤品。
很奇怪,簽了真名,好像表示寫下這一本的是我蘇九鴛本鴛,而不是那個猥瑣的今夜我們來開車。
我和小師叔隔著這本書遙遙相,我沒有惡貫滿盈,他也不是油膩王,那時我們不認識彼此,卻又對彼此出真心。
好吧,我就說做人要實際一點,太文藝沒有好下場,我好不容易文藝了一把,就出大事了。
真心是肚兜,不可以隨便往外啊。
眼看著鳥叼著書飛走,我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后就嗷的一聲跳起來,追著那只破鳥就沖出去了。
我鬧市劍,直沖云霄,卻不想那只鳥飛得那一個來勁。
「你給我滾回來!」我怒吼。
鳥撲騰得更用力了,好像特別迫切地想把小黃書帶回宗門,給大家開開眼界。
我也不知道追了它多久,總之我最后在樹上追到了它。
我狠狠著鳥屁,把小黃書從它里出來,一把塞進懷里。
鳥瘋狂掙扎,試圖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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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氣,要不是小師叔這幾天不知道干什麼去了不在家,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兒。
「你在這里給我犯賤,是不是故意的我問你!」我沖它咆哮,「之前你就故意往我頭上拉屎,再犯賤信不信我把你拔了?」
鳥尖一聲,從我手里掙開,一翅膀拍斷了我屁下的樹枝。
我也尖一聲,摔在地上。
14
鳥飛走了,我也想飛,但我好疼,飛不起來。
我倒在地上,只覺得心如死灰。
我會死在這里嗎,死在這里也好的,結束我這悲劇的一生吧。
這麼想著,我抬頭看見白無常從天而降,一把拉起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