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變碎落在地上，沒了靜。
小師叔終于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我們之間隔得還遠的。
一只白鳥從他掌心飛出，銜著丹藥，優雅地飛到我面前，把丹藥給我，化作一團煙消失無蹤。
小師叔也轉走了。
「……小師叔！」我對他的背影喊。
他作頓了頓，卻沒回頭，繼續往的口走。
我只好扶著墻起，拖著那條劇痛的走了一步，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小師叔你等一下！」我說，「我有東西給你。」
他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頭淡淡地看著我。
我把手干凈，掏出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繼續拖著往前走。
他開始蹙眉，好像我是一個很大的麻煩，不知如何理一樣。
終于，他開口道：「你把它扔過來吧。」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一瘸一拐往前走，但我的實在是太疼了。
而且，我突然有點害怕。
我害怕自己真的走過去，他會打我。
于是我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試圖把這張臉牢牢記住，然后我抬手把玉佩扔了過去。
他接住了。
我還想說一句對不起，但我突然又害怕自己真的說了，他會打我。
我真的很怕挨打，他打人肯定很疼。
讓他打一頓他也不會原諒我，萬一他打上癮了怎麼辦呢？
思慮再三，我閉了，扶著墻慢慢坐下，低頭研究他剛剛送給我的藥丸。
我試著了一下，苦得令人頭皮發麻，我從沒吃過味道這麼詭異的丸子。
我想這有可能是毒藥，他想毒死我，還是別吃了吧。
有腳步聲慢慢傳來，我被嚇得閉上了眼睛。
我終于意識到自己本質上還是很稚，我把重點放在了恨仇上，本就沒想過，自己還有可能被一劍捅死。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我忍不住抱著腦袋大聲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我一命吧！」
這個作牽了我的傷，我狼狽地倒在地上，疼得眼淚直流，手忙腳地往遠爬了爬。
小師叔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了下來。
「蘇九鴛，你在讓人失這方面，真是從來不讓人失。」他平靜地說，「你不要覺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品行惡劣。」
Advertisement
我流著淚點頭：「是是是，我錯了。」
他說：「把藥吃了。」
我看著自己手心的可疑藥丸，不敢吃。
「我等一會兒再吃。」我囁嚅著說。
「蛟的進了你的傷口，再等一會兒，你的就難治了。」
啊？是嗎？我沒聽師尊說過啊？是師尊太菜還是小師叔在騙我？
我承認我這種缺德的人去揣測小師叔要害我是有點搞笑，還很蠢，但我真的害怕。
可能因為我虧心事做多了吧，心虛的人就是喜歡疑神疑鬼的。
「是嗎……難治是怎麼個難治……」我依然囁嚅著說。
小師叔看了我一眼，手拿起藥丸，又用另一只手用力住我的臉，強行把藥塞了進來。
我心里一驚，下意識把藥吐了出來。
小師叔沉默片刻，垂眸看了看地上沾滿灰塵的藥丸，語氣依舊很平靜：「你知道這一顆值多錢嗎？」
我不敢講話。
他又拿出一顆一樣的藥丸，我說：「不是很值錢嗎，你舍得給我兩個啊……真的是治傷的藥嗎，小師叔，我……唔唔唔！」
他好像很討厭我說話似的，再次強行把藥塞進我里，還用力捂住了我的，我把藥咽下去。
我這才意識到他的力氣居然有這麼大。
「蘇九鴛，以后不要再喊我的名字，任何時候都不行，如果怕死就不要來這種危險的地方，記住了嗎？」
他看著我的眼睛，面無表地說。
我點頭。
他起就走。
我說：「你今天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警告我？」
他不理我。
我又說：「我寫書賺的錢都花在你上了，這塊玉好貴，小師叔，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走得更快了。
「白海流！」我對他的背影喊，「那天神像流淚是你在哭嗎？」
他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
我突然之間覺得很害怕，好像我們這次一別，就真的再也不會見面了似的。
于是我沖地扶著墻起，拖著自己還在劇痛的艱難地靠近他。
我想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不面，因為我的子下擺完全被浸了。
應該再挑個別的時機和他見面的，對嗎？
Advertisement
可下次再見又是什麼時候呢？下次還能讓他聽到我的聲音又是什麼時候呢？
就算我們的生命都將漫長到沒有盡頭……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的聲音夾雜著渾濁的氣，「對不起小師叔，宗門問仙臺旁邊的桃樹結果子了，我摘了很多曬了桃子干，你是不是很喜歡吃桃子干？我聽師尊說過的，下次見面的話我送給你吧？對不起對不起，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咳咳！」
沫嗆進氣管，我低著頭瘋狂咳嗽起來，再抬頭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17
那日我獨自劍回到宗門，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下床的時候我發現桃子干被齊轅拿走，分給別人吃了。
我和齊轅大打出手，他被我打得很慘。
全宗門都知道蘇九鴛因為別人吃了的東西就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