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出了之前我在餐桌上就想問的問題:
「你們之前是怎麼給江頌過生日的呀?」
宋阿姨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我忙改口:「如果覺得冒昧的話,可以不回答我的。」
宋阿姨笑笑:「別誤會,沒有覺得冒昧。」
「怎麼說呢,我和江頌他爸爸工作都很忙。江頌從小就是比較獨立的孩子,也很諒我們。我們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顧不得了。所以我們一家對于過生日這件事,都不怎麼看重。」
「我很謝你,這些年一直陪在他邊。還記得你第一次給他過生日,他吃蛋糕過敏去醫院了。阿姨沒有一丁點責怪你的意思,江頌自己是知道他對油過敏的。那次我就知道他很喜歡你,后來我助理給我看他朋友圈,我才知道你還特地給他煮了面。他很高興,跟我和他爸爸說了很多次。」
同一件事,原來在不同的人眼里,會有不一樣的注解。
「宋阿姨,我好像做得很過分。」
或許分手并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宋阿姨溫地笑,手了我的頭。
有點小時候媽媽我頭的味道了。
我好想念。
「不會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阿姨就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啊,你那時候所做的決定,在那時候的你看來肯定是權衡利弊之下,最好的。」
把我散在耳前的頭發撥到后頭去,語氣溫:
「別責怪自己。」
「阿姨,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居然會因為一些很小的事而到混。」
宋阿姨嗔怪道:「孩子氣。」
「好孩子,你想想看,世界上的孩子呢是五六的,我們不能要求們只為同一種。好比說孩子要文靜要追求安穩這種話。同樣的,一件事對于別人和你的影響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你說這怎麼會不正常呢?我很喜歡你,江頌也很喜歡你,你要是不正常,那阿姨和江頌也不正常?」
我突然有點想哭。
媽媽去世以后,我很再哭,逐漸為大人口中懂事的小孩。
但那只是因為我知道,除了媽媽,沒有人會因為我哭而心疼我了。
所以被的時候,我好惶恐啊。
9.
輸框,文字長了又短,短了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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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只問他:「小面館的面味道怎麼樣?」
「對方正在輸中」閃了又閃,他回答我說:「有點冷了。」
我沒有再發。
反而是登回我的微博小號,自般地點進那個超話里。
無休止的謾罵、近乎病態般的集狂歡、源源不斷被 P 出的鬼圖。
大部分是我,還有小部分是江頌。
們說他不識好歹,要以這樣的方式讓他清醒清醒。
其實這些本為不了任何實質的傷害,我也知道江頌他本不在意這樣。
他本來就是很自由不羈的人,他人的目和語言從來都不會讓他有一一毫的游移。
外界說他沒禮貌,罵他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江頌從不解釋照單全收。
所以他也能肆無忌憚地發任何自己想發的東西。
別的人定義影響不了他,「向來如此」束縛不了他,他只做他自己,而且能做得很好。
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沒有辦法不在意。
那天突如其來要和他分手的,強烈到我本沒辦法忽視。
我看見他努力逗我開心的樣子,強下心中的酸,恍惚間覺得那個超話里的人,有些話可能也是對的。
我給不了他什麼,這意輕如鴻。
如果有一天,的熱褪去,新鮮不再,我還是這樣為那些微不足道的事而焦慮,他會厭煩的。我也會。
我拒絕讓自己會為一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人。
江頌實在是很好的人,我不忍心讓他遭那麼多的惡意。
10.
我以為那個生日過后,他會得到更多的,會被更多人所喜歡。
但是他發的那些微博,重新將我和他捆綁在了一起,更甚之前。
這個超話里的人,被刺激得更加瘋狂了。
我只看了兩條,心里就生出許多郁氣來。
果然還是沒辦法不在意。
被我忽略的微信已經堆了不消息。
江頌的消息數量尤其多:
「問完就跑?怎麼不回我了?」
「溫雙漾,你睡了嗎?」
十分鐘后:
「你睡了嗎?」
「我還沒睡哦。」
又過五分鐘:
「我還沒睡。」
三分鐘后:
「我還沒睡,真沒睡。也不太困。」
剛剛:
「溫雙漾你好過分啊,勾起我的傾訴就跑。」
「恨你。」
我控制不住地勾起角,眼神聚焦到他發的最后那兩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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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說一千遍恨你,其實我也知道,他想說的是你。
我驚覺,江頌給了我很多的,所以我才有恃無恐。
潛意識里,我從沒想過,江頌會對我生出什麼負面緒。
這麼想著,我問他:「你明天要來找阿姨嗎?」
其實我想說,要來找我嗎?
等等!
江頌怕不是打著找宋阿姨的幌子吧,畢竟沒一次讓他見到宋阿姨。
而宋阿姨每次也都是各種推辭,讓我去見他。
江頌回得很快:
「可以來,等著哥嗷。」
11..
次日,我如愿聽到了江頌的門聲。
這次沒讓他等太久,表現為他還沒唱詞,我就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