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月 22 日，我記得很清楚，那正是我第一個出圈的角遭到網友辱罵那天。
本來評論區只有小部分不友善評論，后來忽然涌大量辱罵，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最后是顧澤羽的網安公司主聯系了我，出面幫我解決那些惡評。
原來一切都是顧澤羽有意為之。
帖子繼續。
4 月 16 日。
【小狗資源不錯，抱歉，全部攔截了。】
【樓主太歹毒了，這是要等壁再給雪中送炭？】
【熬鷹呢這是？】
5 月 22 日。
【可憐的小狗，一點資源也沒有了，我的餿饅頭要嗎？】
5 月 23 日。
【吃了我的饅頭，當然要承我的網暴咯，可憐的小家伙。】
6 月 1 日。
【吃完我的餿饅頭，居然還對我搖尾，蠢得居然有一點可。】
6 月 22 日。
【有些上頭，喝到住院，小狗上鉤，投懷送抱。】
【醫院都是我家的，胃出當然是假的。】
帖子好長。
我邊看邊忍不住渾抖。
帖子里每一個時間點都與現實完全重合。
毫無疑問，我……就是顧澤羽養的那條「狗」。
【小狗舍不得吃完的狗糧，非要給我留一半，有點，但！破蛋糕真他媽難吃。】
【小狗的窩真破，多一天都不想待，但好在小狗還算好擼。】
帖子的最后，11 月 18 日。
【前任和小狗該怎麼選？試一下才知道咯。】
……
【媽的挨掌不知道躲，是條傻狗，但好他媽心疼。】
【所以……選小狗咯。】
帖子看完，我的胃里一陣痙攣，沖進衛生間差點嘔出膽。
片刻后，帖子下方多了兩條醒目的留言。
S：【這麼可的小狗，想養。】
S：【讓我猜猜是哪位經常被網暴的十八線演員，撬個墻腳。】
對于這條留言顧澤羽不是很在意：
【給小狗加個餐，免得跟壞人跑了。】
10
那條留言出現之后，顧澤羽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
「傾傾，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我又給你求了個角，這次是藝片的一號，可以不用試鏡直接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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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就是他給小狗加的餐？
可我分明記得，前幾天張導提過，只要我同意接下這部曖昧戲，他就幫我介紹一部藝片。
藝片的一是個惡形象，和我很搭，據說那個導演很早就想聯系我，可我從未收到過消息。
如今看來，我的社賬號已經全面被顧澤羽控制了。
我剛哭過，聲音里帶著沙啞。
「一號嗎？你怎麼做到的，你又瞞著我了多委屈？」
顧澤羽的聲音頓住了。
「怎麼哭了？我這次真的沒委屈……有件事沒來得及跟你說，我的公司，其實……其實收到了一筆投資，很大一筆。
「你以后都不用再為角著急了。」
我苦地扯了下角，無聲地笑了。
拉到投資。
有錢花。
有角演。
這些我們曾窩在出租屋里憧憬著的好未來，如今就要擺在我面前了。
可回頭發現，一起憧憬的那個人，是假的。
我強忍哽咽悶聲問道：
「顧澤羽，你是不是騙了我？」
顧澤羽慌了。
「你在說什麼啊傾傾，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你聽我說，無論誰說什麼你都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我們不要被有心人挑撥……」
「顧澤羽，你別哄我開心了。」
我打斷了他，「哪那麼容易就拉來投資的，你肯定在騙我，不過你放心，只要跟你在一起，跑一輩子龍套也沒什麼。」
顧澤羽明顯松了一口氣。
猶豫片刻緩緩開口：「傾傾，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發現我騙了你，你也一定要相信，我是為了你好才那樣做的。」
他的話被門外司南的喊聲打斷。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11
司南看到我后，夸張地往后一跳。
「至于嗎你，我不就說他兩句壞話嗎？你怎麼還把眼睛哭倆肚臍眼了？
「我闌尾炎手，他他媽安排人在我病房里放了一天的笑話，我傷口都笑裂了，我說他兩句還不行了？」
本來難過的。
但，這句話好像我笑點上了。
自憐自哀的緒就這麼被散了大半。
于是半個小時后，我已經和司南一人拎著一瓶啤酒，開始惡補曖昧影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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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留的作業，讓我們找找覺。
幾十部片子，上百段親鏡頭，在靜謐的套房里流播放。
司南蜷起了，默默灌了兩口啤酒。
屏幕上尺度不斷加大，曖昧的聲音刺激得人心口發。
「！」
司南低咒一聲，拿起遙控將聲音調低，然后出聲緩解尷尬。
「你既然跟姓顧那王八蛋有瓜葛，為什麼還要接這樣的戲？
「他隨便勾勾手指，不就大把人結著給你送一號？」
司南得不到我的回應，回頭看我。
而我的目正直白地落在屏幕上，似乎對那些刺激的畫面充滿興趣。
他訕訕回過頭，小聲揶揄道：「你倒是認真。」
說著，耳就漸漸紅了。
我微微偏頭，專注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剛剛這一段，如果他們吻得再克制一點，效果會不會更好？」
司南呆愣愣地看著我，一時忘了說話。
我視線下移，落在他嫣紅的上。
然后傾向前，將手緩緩撐在他側。
「哦，你剛剛問我什麼。
「為什麼接這樣的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