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開頭，幾個一起來比賽的同學都假意給我敬酒，實則是要灌徐盛清。
他照單全收，一杯不落。
結果是，我扶著踉蹌的徐盛清往公寓走。
「徐盛清，你敢不敢走條直線給我看？」
我哭無淚，試圖和酒鬼講道理。好好的一條路，他偏偏走 S 型，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他掙我的手，自顧自往前走了幾步，又踉蹌地折回，把什麼東西往我頭上一套，著我的臉憨笑：「抓住你了，不許。」
我背著他的電腦包，扶著膝蓋，定睛才發現掛在我脖子上的，是他今天拿的獎牌。
心頭悸，我抬眼看醉眼蒙眬的徐盛清，這個樣子，乎乎的，好像更好推倒了。
叭，他突然靠近，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拽起他的袖子，一鼓作氣往家里跑：「趕，我們回家。」
門一開，我迫不及待地服，得只剩一件時，我聽到了徐盛清均勻的呼吸聲。
他四仰八叉倒在我的床上，睡著了。
8
我拼命抑制住想把他丟出去的沖，憤憤地把他的鞋子和外套了。
正想躺下時，徐盛清背包里一本筆記本砸在了我的腳背上。
是徐盛清的日記本，敞開那頁寫著：果然不我。
日期是今天。
心頭警鈴大作，這家伙，背著我有狗了？
我毫沒顧及他，啪啪把家里所有的燈打開，開始從日記本里尋找蛛馬跡。
大約是工科男的習慣，徐盛清的日記簡短，更多是像是心記錄。
——的睫被雨打了，好乖，想帶回家。
媽的，我差點破口大罵，誰？是誰？徐盛清居然會夸人乖，瘋狂嫉妒。
——睡著的時候也很乖，喜歡，像只小貓。
如果怒火有實，已經驚消防員了。
——給我買了一雙不合腳的鞋，鞋碼是前男友的。哭臉。
徐盛清大概學過畫畫，哭臉畫得很形象。我一愣，買鞋？這個，是我？
我有些驕傲，看著難得捂眼睛的徐盛清，仁慈地關上的他頭頂的燈。
——和左桉說，只喜歡我的。哭臉。
這個哭臉比上面那個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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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前男友治痿的藥。憤怒。
——我約看電影，拒絕了。哭臉。
——今天比賽，沒有理我，果然不喜歡我。兩個哭臉。
我的臉有點紅，了陷在夢里的徐盛清，附到徐盛清耳邊問：「喂，你喜歡我啊？」
被聲響驚，他先是了耳朵，頭再晃了幾下，緩慢地睜開了眼睛，手指找不到焦距，定了好幾下，最后點在了我的臉上。
酒有些醉人，他說話很慢：「陳，覓，喜歡，好喜歡。」
心開始撲通跳，我有些耳熱，比和徐盛清第一次坦誠相對時，更熱。
他喜歡我，徐盛清喜歡我哎。
徐盛清很優秀，優秀到在那個雨夜前，和我沒有任何集。
對于我和他的，學校里吃瓜群眾說的最多的評價是：可惜了，鮮花在牛糞上。
當然，我不是鮮花。
好奇怪，發現被的第一時刻，居然是懷疑自己不值得。
我把日記本放回了徐盛清的包里，睡在了客房。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躋著拖鞋走出來時，徐盛清已經把早餐都擺好了。
「早！」
我費力開眼睛，含糊地回：「早啊！」
腦袋上突然多出來一只手，我下意識往后，抬頭，看到了徐盛清有些傷的眼神。
我支支吾吾地解釋：「沒……沒發燒，就是沒睡好。」
「昨天，我很吵嗎？」徐盛清語氣有些低沉：「你在客房睡的。」
我莫名耳熱，想起平時的我，要是徐盛清出現在公寓，我怎麼會放他閑著一晚上。
「不吵，就想一個人睡。」
「哦。」徐盛清悶悶地答，面上沒什麼緒，可我就想到了筆記本上哭得很慘的哭臉小人。
「噗呲。」我笑出了聲。
徐盛清狐疑地看我，我強裝鎮定：「沒什麼，你吃完快去學校吧。」
「不一起去嗎？」
我揮揮手：「我今天不去了。」
醒了一夜，一點力氣都沒有，我要補覺。
「好。」
徐盛清失落地關上門。
9
我吞下兩粒安眠藥，枕著徐盛清的外套，困意正侵蝕我的大腦時，手機瘋狂振。
失策，忘記關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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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打神接通電話，就聽到左桉聒噪的聲音。
「大嫂，你那個前未婚夫回來了，那玩意里不干不凈說你那什麼死魚一樣，被老大撞上，打起來了。打就打吧，正好撞到校長來學校視察，那玩意賴賴要讓老大退學。雖然是老大先的手，但是……喂……大嫂……」
安眠藥藥效發作，我閉上眼，陷睡眠，手機砸落在地。
好吵，真的好吵，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
先是左桉嘰里呱啦的聲音，又聽到徐盛清的喊聲，還有救護車烏拉烏拉的聲音。
等我睡夠了醒來，和病房里抱著手看著我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爸，媽？」我疑地問徐盛清：「你怎麼把我爸媽來了？」
「你兇什麼？」媽媽護著徐盛清：「還沖小徐嚷呢，你為了那個周澤吞安眠藥自殺，你想過爸爸媽媽嗎？想過對你這麼好的小徐嗎？平時也沒見你多喜歡啊，怎麼就要自殺了呢？」
我完全愣住：「什麼？媽，你在說些什麼啊？」
爸爸恨鐵不鋼地嘆氣：「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