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眼神里滿是八卦,笑得曖昧:
「哎,你怎麼看到客戶照片就跟丟了魂一樣。這是看上人家了?」
我抿了抿沒說話,目重新移到照片上。
剛畢業的男生笑容靦腆,可渾散發著青春。
更重要的是,他長得有幾分像顧遲宴。
因此,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
我和顧遲宴已經分開三年了。
這三年,我回到了原世界的崗位,開始按部就班地照常工作。
可我過得并不好,我很想知道有關顧遲宴的事。
想知道我走后,他會是什麼樣的心、又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照理說,系統應該是跟著我一起回來的,可以給我提供另一個世界的信息。
但它偏偏莫名其妙消失了。
于是,我和顧遲宴的最后一聯系也斷了。
「喂,圓圓!」
同事無奈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看你,才這麼會兒時間又對著人家的照片出神了,你還真看上他了?」
我默默搖了搖頭。
「誰信,你看他的眼神就不清白!」
「難怪你這些年一直單著,原來是喜歡年下弟弟這一款啊」
笑著一把挽起我的胳膊:「走了走了,這弟弟下午剛好來公司談業務,你想看就能看個夠!」
我拗不過,被跌跌撞撞拉走。
臨走前,只來得及再看照片一眼。
年笑容燦爛如。
顧遲宴現在……應該也是這幅模樣吧
畢竟他已經被拯救了、不會再黑化了。
面對我當初的不告而別,他也許會失落傷心一段時間。
但最終肯定也會放下。
然后走上明圓滿的人生道路。
想到這兒,我緩緩松了一口氣。
擔心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
「賀小姐你好,我秦沐。」
對面男生笑著和我握了手。
是照片里和顧遲宴極為相似的客戶。
他打量了一眼拼命把我往這兒推的同事,有些困:
「這是……」
我攥了拳頭。
想殺的心都有了。
自從上午多看了那張照片幾眼,同事就堅定不移地相信我看上了秦沐。
并熱淚盈眶地要撮合我們倆。
于是造了現在的局面——我和秦沐尷尬地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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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一聲,轉變話題。
「不用管,我們還是先聊聊合作事宜吧。」
還好,秦沐也沒深究。
他格溫隨和,談吐條理清晰,因此商談進行得非常順利。
只是結尾有一點小曲。
離開前,秦沐耳尖泛紅地沖我眨眼:
「或許,我可以有幸加到賀小姐的微信嗎?」
我一愣:「不是已經加過了……」
「不是企業微信,我想加賀小姐的私人微信。」
對面輕笑著解釋:「剛剛和你相非常愉快,所以大膽想更多接你一些。還請賀小姐不要拒絕。」
我頓住了。
都是年人了,這話言外之意我心知肚明。
要是按照以往的作風,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可這次不一樣。
盯著秦沐的笑容,我第一次搖了。
說實話,我很難拒絕這張和顧遲宴高度相似的臉。
尤其是他現在期待的神,更是讓我想起了顧遲宴以前委屈撒的場景。
我已經許久沒見過了。
心忽然就了下來。
于是,糾結半天,我最終還是猶豫著給出了我的微信。
「好。」
……
下班時,天已經暗沉。
外面的暴雨比以往更猛烈,幾乎要淹沒這座城市。
我站在家門口,緩緩掏出鑰匙。
還有些恍惚。
或許是因為秦沐的原因,我今天滿腦子都是顧遲宴從前的臉。
高興的、委屈的、撒的,以及我消失前最后一刻看見的——
絕瘋狂的。
直到將鑰匙門鎖時,我才猛然驚醒。
不對勁。
我出門有反鎖的習慣,鑰匙要轉兩圈才打能開。
可今天只轉了一圈,門就開了。
家里有人進去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我幾乎寒倒豎,立刻打開手機準備報警。
「唰——」
可還沒等我按下號碼,一陣毫無預料的狂風從屋里吹來,將門猛地掀開。
刺眼的閃電把屋照亮了一瞬。
我準備撥號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視線中,有個男人正斜倚在桌邊。
他形高挑拔,寬肩窄腰。
但最顯眼的還是那張臉。
即使大半在黑暗里,可出的半邊臉依舊廓深邃、俊沉。
我渾的都在此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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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驟停。
和顧遲宴相多年,我對他早就悉無比。即使橫三年,也絕對能一眼認出他。
可現在我卻遲疑了。
眼前這人究竟是真的,還是我思念過頭、終于出現的幻覺
我嚨干,半天才啞聲出一句:「……你是誰」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聲音低沉聽,猶如蟄伏在黑暗里的野,氣息危險至極。
「記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這就不記得我了。」
他不不慢地朝我走來。
一步步幾乎踩在了我的心臟上。
「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記起來的。」
我抖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就往后退了一步。
可背后卻撞到了門。
無路可逃。
再抬頭,顧遲宴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低頭俯視著我。角緩緩勾起笑容,眼底卻晦暗不明。
「好久不見啊,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