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宴眼神微微閃。
他輕輕用指尖起我的一縷頭發，「很難。因為我不能大張旗鼓地找你，是找的。」
我一愣：「為什麼？」
顧遲宴凝視著我的臉：「因為你已經跑過一次了。」
「我怕聲勢浩大會驚你，然后讓你再跑丟一次。我不敢冒這個險。」
他手掌收，把我的那縷頭發攥手心。
「好在，終于找到了。」
12
一陣說不出的酸忽然從心底涌起。
近距離看著顧遲宴的臉，才發現他眼底一片淡青黑。
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了。
我彎腰拉出凳子，又示意顧遲宴坐下來：
「現在辦公室沒人，你要不就趴在我這里睡一會兒吧？」
顧遲宴乖乖聽話坐下：
「好，不過你得陪著我，不然我睡不著。」
我不由得失笑，干脆把手過去給他牽著：
「我就在這里辦公，你醒之前哪兒都不會去的。」
「真的嗎？」
「真的。」
「其實你去別的地方也沒關系，只要別去找那個秦沐的就可以。」
「……你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顧遲宴輕輕蹭了蹭我的手，眼底劃過一厭惡。
「其實今天我本來只是想遠遠看一眼你的。可沒想到剛好看到他在欺負你，所以才鬧出了大靜。」
這人怎麼又吃飛醋？
我無奈笑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他其實是在關心我，只是方法有點過界了……」
顧遲宴滿臉不信地「嗯」了一聲。
「也許吧，但反正你別去找他了。我看見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說話時加重了牽著我的力道，就像是被主人拋棄過一次的小狗，極度缺安全。
我的心又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
顧遲宴這才滿意了。
他半閉上眼，看起來似乎困意真的涌了上來。
我看著二人握的雙手，又不由得想到了他早上出門時那淡定的表現。
「不過，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分離焦慮治好了……？」
「怎麼會，」顧遲宴的聲音很低：「早上是知道一會兒就能見到你，所以才能保持冷靜的。」
「我怕多跟你待一會兒，都會忍不住把你留在家里，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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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病態緒悄然在他眼底翻涌，和之前表現出的正常截然不同。
我愣住了。
「顧……遲宴？」
他像是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又掛上了乖巧的微笑。
「開個玩笑姐姐，我們繼續說吧。」
……
「圓圓！」
我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來，看見窗口一個拼命揮手的影。
是之前那個撮合我和秦沐的同事。
我一愣：「有什麼事嗎？」
點頭如搗蒜：「有大事，快快出來！」
我看了一眼已經睡的顧遲宴，最終小心翼翼地起，沒發出一點靜。
同事拉著我就去了隔壁的儲間，臉上是痛心疾首的神：「圓圓，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我懵了：「我做什麼了？」
「雖然大家都在嗑你和顧總，但我不一樣，我一直堅定地認為你和秦沐才是一對啊！」
「………」
「咱不能做這麼花心的渣啊圓圓，就算顧總長得帥，年紀輕，材好，聲音好聽，事業有……」
一口氣報了十幾個顧遲宴的優點，一時間也沒想到對面有什麼缺點。
「但是！」底氣不足地繼續了下去：「你昨天不還喜歡秦沐嗎，怎麼今天就有男朋友了？」
「這移別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吧……」
我頭疼地了眉尖。
剛要跟解釋我本不喜歡秦沐，就聽見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有誰在門口聽一樣。
我瞬間警覺回頭。
但連一人影都沒看到。
是……錯覺嗎？
13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和顧遲宴住在一起。
他就和三年前一樣，主包攬家務，對我百般照顧。
可以稱得上是溫備至。
這日子過得恍若時倒流，大家都默契地沒再提起分開的那三年。
生怕打破了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直到，一通電話響起。
「賀小姐，貴司和我合作的項目轉到你手上了，可以面談嗎？」
秦沐禮貌的聲音響起。
這還是自上次不歡而散后，我第一次和秦沐說話。
我有些驚訝：「為什麼合作項目會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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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位和我對接的王冰小姐突然生病了，剛好你又是我在公司里比較信得過的人，所以就選了你。」
「這樣啊。」
我有些意外。
沒想到，公司里經常健、自職以來就從未請過假的王冰，居然會突然病倒。
「那你可以來嗎？」
我正要答應，可忽然想到了顧遲宴那句「別去找那個秦沐的。」
不自覺就猶豫了幾秒。
秦沐的語氣越發懇切：
「拜托了賀小姐。這個項目快到截止日期了，再不完的話，我是會被公司懲罰的。」
我沒辦法，本著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的原則，最終還是決定去了。
既然顧遲宴不讓我們聊私事，那我們這次聊公事，應該沒事吧？
想到這兒，我出門了。
只在家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有個急小出差，會晚點回家，不要擔心啦。」
……
我和秦沐約在一家咖啡館。
坐下后，他抬頭沖我出一個笑容，開門見山地問：
「賀小姐，在正事開始之前，我想先問一件私事。」
我一愣：「什麼？」
秦沐傾向我湊近了一些，「顧遲宴，真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