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也很不理解：「娘你怎麼總想著讓表姐嫁給我哥啊，你看那個熊樣子，哪里配得上我哥？」
張氏低聲咒罵：「你個小傻子懂什麼？」
我見勢不對剛想開口，周益康就開始咳嗽，邊咳邊說：「嬸嬸這是想累死我？侄兒弱，怕是不起那壯碩表姐的磋磨，還求嬸嬸放過。」
張氏還在辯解：「不會不會，我跟說……」
周益康咳得愈發厲害，似是將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我趕忙給他順氣，他卻趁人不備沖我勾了勾角，眼底出一狡黠。
婆母趁機下了逐客令，張氏也有些心虛，敷衍了幾句就走了。
臨走周益還依依不舍：「哥你可一定要好好養著，要啊！」
周益康又裝咳了一陣才罷，直呼「累得慌」。
晚間上了床，我倚在枕頭上苦思冥想。
周益康端了一杯茶走過來：「想什麼呢？」
「想你說的磋磨，什麼是磋磨？為什麼要磋磨？」我如實回答。
噗！
他一口茶冷不丁全噴出來，嚇得我以為他又嗆了。
他卻拽住我哭笑不得：「原來你是真不懂？」
我皺眉著他：「懂什麼？」
「懂什麼是夫妻之間的磋磨啊！」
他眸子里滿是笑意，可我分明在眼底看到一團火。
我臉「騰」地就紅了，想起娘曾經說的「男人都懂」那些話。
燭火明滅，照得他愈發俊，逐漸劇烈起伏的膛讓人心猿意馬，有一種沖想要在我膛里炸。
我竟然，想抱他。
至深水到渠。
那一夜我終于懂了，什麼是磋磨。
事后他溫地將我擁進懷里，溫熱的氣息在耳邊繾綣：「本來不想耽擱你，可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吧！」
我意識迷離地回應：「嗯，要白頭偕老呢！」
10
幾場春雨過后，天氣越發和暖。
那日我正翻看著郎中囑咐的話，即使已經翻了無數遍。
周益康突然對我說想去參加秋闈。
「以前是子不許，現在好了這許多，我也想去赴考試試。」
我對他考不考科舉本來沒多大興趣，只是擔心他的。
他輕輕環住我，俯將臉埋進我的肩窩：「有你在我便不會有事，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我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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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他深信不疑，屬實是自我們親開始，他的子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所謂沖喜之說也多多有了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放下手中的本子，向他的懷里靠了靠：「那我便陪你去，左右我連這鎮子都沒出過，正好去開開眼界。」
耳鬢廝磨，他視線無意中落到我那個小本子上面，「撲哧」一聲就笑了：「為夫教你寫字吧！」
我看著本子上的勾勾畫畫不紅了臉：「夫君是嫌棄我不識字？」
「沒有沒有，」他忙解釋，「我又不是頭一天知道，只是苦了娘子，一個小小的枸杞就要畫上一狗一，也太繁瑣了些，為夫心疼得呢！」
說罷哈哈大笑，氣得我捶他口，然后他又裝咳，逗我著急。
我畫得那些如同天書一般，枸杞是一狗一，山藥是大山和鑰匙，蓮子是門簾和石子……
沒想到他竟然能看得懂。
他挑眉道：「當然能懂，畢竟你夫君我過耳不忘，郎中說的那些話我一字不落全都記在腦子里，這麼一看自然知道你記得什麼。」
我更氣了，跳著腳怪他捉弄我。
鬧夠了他就捉住我的手開始教我寫字，第一個寫的就是我自己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他也不厭煩。
還一個字一個字地指給我讀：「莫——醒——荷。」
我錯愕地問他：「難道不應該周莫氏？我看街坊嬸子大媽都是這麼的。」
他放下筆，端詳著我的臉問道：「天下姓周的有多男子？」
我說有很多。
他又問：「天下姓莫的有多子？」
我說應該也有很多。
他還問：「那凡是莫姓子嫁了周姓男子便都周莫氏，我又怎知道哪一個是我的醒荷？」
握住我的大手了，掌心發熱：「周莫氏可以有千千萬，我的醒荷卻只有一個。」
11
秉過婆母后，雖然頗有疑慮，但也并未阻止，只是派了好些丫鬟仆婦跟著我們。
「益康有抱負自然是好的，我也不能攔你，只是這一路顛簸，要時時送書信回來。」
答應過后我們便安排啟程。
車馬行了半日路過一個驛站，本沒想著進去，卻看到我哥說笑著送一個過路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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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奇怪。
這驛站本是給上任員、朝廷信使路過歇腳用的，什麼時候隨便一個人也能住了？
見到我們車馬氣派剛想過來接待，不妨看到我，臉上登時就沒了笑模樣，背手擺起了威。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妹妹和妹夫。不過咱們丑話說前頭，這驛站白丁不能進，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不能壞了規矩。」
「那他怎麼行？」我指了指剛走不遠的那個人。
「哦，他懂規矩。」
他語焉不詳，只是右手放在腰間，掌心向上虛空掂了掂。
「往前可沒有歇腳的地方，現在天將晚，你可要想想清楚，妹夫的子不得住這風餐宿。」
他這副欠打的樣直氣得我火冒三丈。
用我賣錢換來的這不流的小兒，就是為了再從我上搜刮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