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疆巫,有外來人想買蠱,我連聲推。
「現在不能隨便下蠱了,否則總督大人會生氣的。」
男人戴著帷帽,面容不清,聲音得低沉:「姑娘,只破這一次例。我千里迢迢過來,實在是不容易。」
「不行,總督大人他——」
男人出修直的手,掌心朝上,出碎金。
我接著說:「總督大人他想必發現不了。」
話音一落,眼前男人的氣息忽然變得凜冽。
我察覺到不對勁。
果然,男人摘下帷帽,出清冷的面容。
「木箐箐,你又在知法犯法。」
我淦!!怎麼是總督啊。
1
總督每次釣魚執法,都能準地釣到我。
不知是造的什麼孽,我每次要干點啥都被總督大人一抓一個準。
他調任來南疆的第一日,就是偽裝外來的求蠱人,然后釣出頂風作案的我。
而如今不知道是他調任的第幾日,竟抓的還是我。
我是懼他的。
讓總督司徒崢來掌管南疆,是朝廷的意思。
并且朝廷希,司徒崢能遏制住南疆巫蠱之對外流傳的跡象。
聽說是因為有蠱進了皇宮,鬧了不小的風波,才導致朝廷下定決心要管。
在司徒崢的手腕之下,賣蠱之風確實被遏制住了,只是難免還是會有些見財起意的。
比如我。
我合上手哀求他:「司徒總督,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是因為沒錢吃飯了,了整整兩日,不鋌而走險就要被死了,你忍心看見,在你的管轄之地,有人死嗎?」
司徒崢傾過來,一把擒住我的手腕,指尖一,掠下腕間的袖,出金珠子手鏈。
鏈子很新,也好。
只是我心虛極了。
「沒錢吃飯了?那今日早晨去鋪子買首飾的時候,又是用什麼給的錢?」司徒崢問。
我支支吾吾地說:「因為買了首飾……才沒錢吃飯的啊。」
「胡來。」司徒崢斥責一句,松開手。
「總督大人,您行行好。」
司徒崢問:「你是覺得自己不該罰?」
我猶豫一下,著頭皮說:「該,該罰,該小小地罰一下。」
司徒崢:「你都如此說了,那就罰。」
啊??
我被拎到他的船坊上。我見過這船坊,司徒崢自來到南疆之后,有時住在邸,有時直接歇在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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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無淚道:「總督要拿我喂魚?」
司徒崢眉心輕擰:「你?魚都不吃。」
我這下不干了:「憑什麼啊,我細皮的。」
司徒崢豎起手來想敲我腦袋,卻被我靈活地躲開了。
「你還順桿兒爬了?」他問?
我搖搖頭,扭地問:「那你不罰我了吧。」
「不行。」
「那要罰我什麼?」
司徒崢的臉被流淌的月映得有幾分幽昧:「是啊,如何罰你?」
我張地直掰手指。
司徒崢在案邊坐下,道:「唱首你們的歌謠來聽。」
語調平靜,威儀卻不減。
我一怔。都說南疆的水土養人,養得姑娘們段曼妙模樣俏,于是京城里的歌姬舞娘不是來自我們這里,沒想到司徒崢也聽我們這兒的姑娘唱曲。
司徒崢用指尖敲了敲案面,提醒我回神。
我開口唱,起興時自己拍手打拍,金珠子手鏈隨之發出好聽的淺淺撞聲。
從開始到一曲終了,司徒崢都是低眸翻閱案上的文書,時而瞥我一眼,卻沒有出聲。
我等他開口說放我走,可他遲遲沒有靜。
我有些百無聊賴,于是四周張。
司徒崢沒有讓我進艙,可忽然一陣風吹來,掀開簾子,讓我不小心窺見了艙的一角。
我好像……看見里面有個巫偶。
以我下蠱(失敗)多年的經驗來看,那就是由蠱制的。
且巫息濃厚,兇邪得很。
不會吧……司徒崢是朝廷欽派的駐疆總督,他這是與朝廷作對?
哈,我待會就拿這個威脅他,讓他以后不敢再罰我。
2
再一次起風的時候,我假模假樣地抓住司徒崢的袂,面驚恐:「總督大人,我看見里面有蠱,這是誰放進去的啊?他這是要存心害你。」
「是嗎?」司徒崢的目依然定在文書上,語氣懶淡,「你猜猜,是誰放進去的?」
我瞪大眼睛捂住,道:「所以大人你故意放進去的是不是?是誰替你做的啊?」
司徒崢抬眸,注視著我,邊噙著莫名的笑意:「告訴你之后,你是不是還要向朝廷告我一狀啊?」
「不可能,我一定守口如瓶。」我眼地看著司徒崢,等著被掐住把柄的他開口跟我談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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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偶爾睜著眼閉著眼,讓我干一單什麼的。
司徒崢斂回笑意,輕描淡寫道:「你這都敢替我遮掩著啊?」
「敢,我敢,但就是……」
「就是你不瞞著也不行。」司徒崢忽然道。
我心里一驚,下意識地松開手,往后跌了一步。
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不會真把我泡水里吧?
「你要是不瞞著,你也得遭殃,」司徒崢一本正經地說,「這巫偶,是你給我的,不然如何鎮住你們的巫邪之氣,讓我免干擾呢?」
「不對,我當初賣給你的不是這個。」
司徒崢:「你不僅給了我巫偶,還教我別的蠱,我反用在你上,讓你把我們的易忘了個,你瞧,你現在可不就什麼想不起來了?」
「不可能,我們只賣蠱,不教蠱,除非是南疆的人,才可傳授,否則是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