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明還是不肯走,說什麼都要陪我一起等朋友過來。
我多喝了一杯壯膽,結果剛喝完,眼前就多了一雙大長。
「班長。」
張妍張地站起來。
「裴律?」
江明也一臉意外,視線在我們上掃來掃去,
「想不到貴司對屬下都這麼關心啊……」
「黎知知。」
裴嘉恒喊了我一聲,我連忙掙扎著站起來:「在呢!」
起得太著急,差點跌倒,被他一把扶住。
「現在是下班時間。」裴嘉恒沒理我,又偏頭看向江明,「我沒那麼多空閑時間。」
江明一時語塞。
裴嘉恒終于看我一眼:「回家嗎?」
最后的求生讓我連忙點頭。
跟著裴嘉恒亦步亦趨往外走的時候,余只看見張妍在默默祈禱,江明則是一臉震驚。
一個沒注意,裴嘉恒忽然站定,我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他回頭看了過來,晚風拂過,酒氣彌散。
我捂住了酸疼的鼻子,迎上他深邃的眼,忽然就酒醒了。
不好了。
黎知知,你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8
好像是第一次,這麼明確地認知到這件事。
裴嘉恒眉心微皺,俯靠近:
「疼?」
他上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我清晰聽到心臟跳了一拍,幾乎是下意識地后退。
「沒、沒有。」
音調還帶著鼻音,聽來悶悶的。
裴嘉恒的作忽然頓住,片刻后,他直起,淡聲問道:
「打擾到你了?」
怎麼好像……忽然生氣了?
夜風卷著他的聲音,疏離清淡。
哦對,這麼晚了,還麻煩他過來,會不高興也是正常的吧。
我搖搖頭,垂下眼睛,生怕泄此時心思。
「不是的!我、我們回去吧,元寶還在等呢。」
盡管我也才發現那個,卻如此擔心會被第二個人發現。
尤其是……那個本。
回去的路上,是難得的沉默。
我心里的不行,裴嘉恒似乎也興致缺缺,一直沒再開口。
這僵局最終還是被元寶打破。
打開門,我立刻沖元寶誠摯道歉:
「元寶,對不起!麻麻回來晚——」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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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直接從我旁邊過,撲到了裴嘉恒的上。
???
我不可思議的回頭,就見裴嘉恒將元寶撈到了懷里,骨節分明的手了它的腦袋,眼底浮現幾分約的笑意。
「這就是你說的元寶找我?」
裴嘉恒對我的質問視無睹,只淡淡看我一眼。
「酒味兒,它不喜歡。」
哦哦,說的也是。
我心生歉疚,聞了聞上的味道,后悔不已,實在是不該出去鬼混的!
「那我等會兒洗完澡過來接它回去。」
匆忙收拾了一番,我才又去對門迎接元寶回來。
裴嘉恒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元寶已經窩在他上睡著了。
一瞬間我竟覺得有那麼點心酸。
——混了這麼久,我還不如元寶爭氣,最起碼它已經睡到了我喜歡的人的懷里。
而我?
呵。
我上前,正好迎上他抬頭看過來的目。
心臟又不控制的快速跳起來。
「怎麼了?」他眉梢微挑,「又有事兒求我幫忙?」
「沒有!」
我抱著元寶落荒而逃。
我總不能說,我喜歡你,所以,請你幫個忙,也喜歡一下我吧?
……
對死對頭心,乃是大忌。
覬覦上司,更是死路一條。
我不斷警告自己,前路艱難,我應該迷途知返,然而一切準備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土崩瓦解。
不自覺的,我開始注意和裴嘉恒有關的一切。
他的臉、他的、他的手、他談的案子,他的……數不清的慕者。
「你說,這麼多年,裴嘉恒怎麼都還是單?」
并購案進展到了最后階段,看著進裴嘉恒辦公室的徐,我小心翼翼和張妍發消息。
張妍十分震驚。
「你自己都還是母胎單,居然還有閑心在意別人?不過就班長那條件,他要是想,還不是隨時都能單?」
我不服。
「就是這樣才說明有問題啊!」
「能有什麼問題?他不喜歡,追得再厲害也沒用。」
我瞬間喪氣。
是啊,那麼多人追他都沒,我這又能有什麼希?
晚上回到家里,我賊心不死,和 Lizzy 打商量。
「Lizzy,你看你需不需要一個媽媽?你看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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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zzy 依舊高貴冷艷。
然而我也不需要它的答案了,徐發了個朋友圈。
一捧玫瑰。
9
我人生的第一次暗才剛剛開始,好像就要以失敗告終了。
猶豫好久,我點進裴嘉恒的頭像,一片空白。
是不是猜錯了?
真要宣的話,應該會兩個人一起發吧?
我點進對話框,反反復復打字又刪除。
想問,又不敢問。
外面天越來越黑,裴嘉恒從沒有這麼晚回來過。
我心里那點希的小火苗也漸漸冷卻,伴隨而來的還有莫名的委屈。
我著元寶的小肚子,耿耿于懷。
「要不是天天來幫你要小魚干,我能喜歡上他嗎!」
元寶不理我,又跑去和 Lizzy 一起玩。
算了,是我太沒有定力!
但凡我意志堅定,又怎麼會被 Lizzy 和它家主子這麼輕易地蠱?
抱著元寶離開的時候,贏面撞上剛剛回來的裴嘉恒。
他愣了下,大概是覺得這個時候我還沒走很是意外。
「你……在等我?」
我怎麼敢承認,拿元寶當借口迅速低頭逃離。
甚至不敢去看他此時模樣,更不敢去確認他上是不是有玫瑰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