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不說話,小姑娘哭到崩潰。
我聽這哭聲,似曾相識。
仿佛曾經,我也在駱丞面前,哭這樣過。
那個曾經做過的夢,那被人推進叔叔們懷里的孩子,面容漸漸清晰。
那好像不是孟寧。
而是我。
我靠在墻角,著天空。
兩滴眼淚靜靜掉了下來。
我出一煙來點上,聽駱丞笑得溫:「所以你要聽話,我才能好好照顧你呀!」
我大口了一口煙,看著煙霧旋轉著上升。
照顧你媽。
媽的,又要破財了。
駱丞似乎有事,在樓下跟李姝說了一會兒話,就開車離去。
李姝佝僂著背往家走。
我跟了上去,拍了拍:「小孩。」
李姝回頭看見我,嚇了一跳:「你來干什麼?」
膽小得讓我嘆,這樣的孩子落在駱丞手里,會是個什麼遭遇。
以孟寧后來殺瘋了的格,都能放過,那是讓折磨什麼樣了。
我把煙掐滅,跟說:「來找你做個易。」
我扶著的肩膀,看著的眼睛:「我給你一百萬,給你媽媽轉院,給你轉學。」
「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不要踏進駱丞布好的地獄。好好長大,有尊嚴地活著,學會保護自己。可以嗎?」
我曾經以為自己錢,不多管閑事。
可自從心里那團火點著以后,我好像慢慢變了。
我現在老是出幻覺,老覺得我丟了一只圓滾滾,吃的泰迪。
老是想要毀滅一些人,救下一些人。
李姝惶地看著我,嚇得不會說話。
我就靜靜看著,一字一句道:「駱丞以前應該照顧過我,現在也想照顧孟寧,我們都是他想照顧的人,和你一樣。這才是他布局的目的。」
李姝一聽照顧二字,眼淚就不斷往下掉。
邊哭邊打量我,像流浪狗在判斷,眼前的人會不會真的幫它。
我與對視,讓把我的痛苦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恐懼和不安,我都懂。我到現在每天都在做噩夢。你相信我,我會幫你的。」
「可我和你都不認識......」李姝泣著,咬著問。
「可我是一個,」我垂了垂眸:「喜給人撐傘的人......」
李姝看了我半天。
我任由打量,眼睛對眼睛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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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最終哭著點頭:「我不敢冒險的,可我真的真的,不想害人。」
像流浪狗決定再相信一次人類一樣,雙手合十看我:「求你救我。」
我著的頭發:「好。」
我給媽媽轉到孟家的醫院,一次存了一百萬進去,給雷士打電話,讓雷士幫著轉學。
我還給李姝重新買了套房子,就在孟家開盤的小區里。
當然,要打欠條,工作以后還我錢。
這一切都需要雷士鼎力相助,而雷士連眼都沒眨。
這讓我很驚訝。
最后在李姝淚眼朦朧中,我帶去撤了案。
然后去看守所接孟寧。
孟寧站在下,清瘦頎長,對著我綻開幾分笑容,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領他去吃火鍋,給他去去晦氣。
吃完回家,在家門口遇見了駱丞。
駱丞雙手兜,靠在車上,臉上的傷還沒好。
那膈應人的微笑又回到他臉上:「可以啊,駱雪。我以為我把你里里外外了,沒想到你還有讓我驚喜的地方。」
孟寧站在我面前,擋住他的視線:「滾。」
駱丞沒跟孟寧生氣。
正在最新鮮時,他對孟寧很包容:「我只是跟你后媽說句話。」
他偏頭看我,驚艷地笑:「你比十八歲時更好看了。難怪孟磊會娶你回家。」
我一言不發,繃。
腦海里那頭怪快沖出來了。
它嗜而殘忍,它我快殺了他。
駱丞仍然在嗶嗶:「駱雪,你以前是我照顧長大的,不記得了嗎?」
他說:「你以前就不好馴服,所以過我的懲罰,不信你看大,是不是有傷疤?」
我點了點頭。我大是有傷疤,還很猙獰。
點頭的一瞬間,孟寧紅了眼。
雙眼鷙狠戾,二話不說往回走,拎出書包。
我知道他在書包里藏了兩支鉛筆,削得特別特別尖,比上次的水筆還要尖。
每次我一問駱丞就裝死的系統,又活了過來,在我腦海中尖道:「孟寧殺心了!快阻止他!」
喊得我頭好疼。好想徹底解決那讓我膈應的微笑。
我捂著額頭,推開孟寧,把他書包扔回車里,上車,把他關在門外。
大腦升起一層腦霧,隔絕了我和世界,聽什麼都嗡嗡的。
只能聽見腦海里有個聲音尖:「殺了他,殺了駱丞!不然你完了,李姝完了,孟寧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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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孟寧笑了笑,比了個 OK 的手勢。
我其實還是沒想起來,我和駱丞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我知道,今天我要不行,那頭怪不會放過我的。
我發油門,朝駱丞沖去。
駱丞嚇得轉就跑,也顧不上微笑了。
我朝他豎了個中指:「你跑你媽!你再笑啊!」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轟的一聲,追上駱丞,把他給撞飛了。
駱丞飛起好高,劃出一條漂亮的拋線。
我停好車,熄了火,滿意地暈了過去。
7
又做夢了。
夢里有個小孩,哭著求俊的男人放過的伙伴。
哭著跪下來:「我錯了,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放過我朋友,我再也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