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借路人手機打了電話,回了孟家。
警察在碼頭什麼都沒發現,甚至沒看見駱毅的影。
他們是慣犯,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
雷士知道我們的遭遇后,跟我說這幾天孟家被駱家狙擊得搖搖墜。
駱家一家瘋批,正常人沒人能干得過他們。
我低頭,回憶駱家的作風:「他們父子是這樣的,喜歡折磨人,喜歡讓人自相殘殺。過幾天,他們就該讓咱們互相推一個人謝罪了。」
雷士看著蒼白虛弱的我,和滿鮮的孟寧,笑了笑:「走著看,這不還沒到那一天嗎?」
找人帶我和孟寧去醫院,又讓信得過的傭人來給我們煲湯,看我和孟寧都吃了藥,包扎了傷口后,才離開。
臨走時,雷士笑著跟我說:「要推一個人出去的話,當然是推年紀最大的啊。讓我來跟駱老頭過幾招。」
我看著直的脊背,了:「您不必如此,我惹的禍,我去就行。」
雷士沉下臉:「你是我兒媳,聽我的就行。」
我又是一陣。
過后,我問系統:「這個世界上,有奪舍這回事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啊......」
我看著雷士的背影調侃道:「如果真有奪舍,那奪舍這個鬼,生前一定很善良。」
系統沒說話,尷尬地笑了笑。
接下來的幾天,孟家更加艱難。
雷士咬牙支撐,效果不佳。
駱毅放出話來,讓孟家把我送到駱家,跟駱丞生個孩子。
或者把孟寧送去駱家也行。
二選一,隨便選哪個都可以放過孟家。
我冷笑。
這不就是駱家一直喜歡玩的招數嗎?
著別人二選一,看別人自相殘殺,父子倆開香檳慶祝。
我深吸口氣,趁孟寧什麼都不知道,跟雷士說:「我去吧,別拖了,再拖孟家就真的嗝屁了。」
雷士低頭看文件,頭都不抬:「你去什麼去,你和孟寧都躲出國去。」
「啊?」我問:「那孟家不就完了?」
雷士站起,了個懶腰:「完就完,我的任務是保護好孟寧,還有你,其他的咋咋地。」
我不已,問了個問題:「您真的不是被奪舍了?」
雷士看著我笑了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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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沒以為我和孟寧出國能解決問題。
這不是駱家的行事作風。
我也不想走。
我和駱家的事,還沒完。
原本的計劃里,我想和孟寧同時出國,把孟寧安頓好,我再回國,了結我和駱家這筆債。
系統曾經勸我放下。
可我放不下。現在就是駱家放下,我也放不下了。
隨著記憶一起復活的,還有腦海里那頭怪,嗜,殘忍,睚眥必報。
我與駱家,不死不休。
可我沒想到駱家這麼急,駱毅又給我打來電話:「小雪兒,想好了嗎?回到爸爸邊吧?」
他輕描淡寫:「你回來,我就放你婆婆和那小崽子一馬。你要能給丞兒生個孩子,孟寧那崽子我就不要他命了,斷兩條得了。」
他意味深長:「我聽說你婆婆最近頻繁派人在國外購置產業?小雪兒,你們要是走了,你婆婆一個人在國,我怕會寂寞啊。我這兒正好男人多,你看......」
我打斷他:「不用說了,我回去。」
駱毅很意外:「真心的?」
我冷笑:「做夢呢?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傷害孟家這一老一而已。」
駱毅頓了頓,隨之大笑:「好好好!你能對孟家這麼忠心耿耿,等生了孩子,也能對駱家這樣。丞兒說得對,你絕對能生出合格的繼承人!」
我低頭笑了笑。
我太了解駱家了。
把我回去,日復一日折磨,折磨到我給駱丞生下孩子,恐怕我就是下一個沉海的。
駱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得罪過他們的人。
巧了,我也是。
我收拾東西,背著孟寧和雷士,去了駱家。
東西不多,就一個小背包,和一些能裝在兜里的零碎而已。
去駱家的前一晚,孟寧給我煮了面吃。
我晚上一向飯量小,可那天晚上,我一口氣吃完了一大碗,了,朝孟寧笑:「真好吃!」
我問他:「今晚還來我屋里趴著嗎?」
孟寧低頭:「你不哭我就不去。」
我皺皺鼻子:「那我一定不哭。」
晚上我沒有哭,也沒有睡。
我在黑暗中回憶著這短短二十多年,努力從冰冷的時中,尋找一些溫暖來回味。
想來想去,所有的溫暖,不是來自我那時的伙伴,就是來自孟寧。
想象著孟寧將來年的樣子,穿著霸總的西裝,一臉不茍言笑,遇到真命天,冷著冰山臉瘋狂追妻,我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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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時候,他還會記得他有個不著調、老犯病的小媽嗎?
想著想著,我就笑著流淚。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孟寧走過來,在黑暗中安安靜靜看我。
我趕閉上眼裝睡。
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孟寧,確實有點日后大反派的氣質。
看了一會兒,他趴在我床頭,手掌小心翼翼地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到我的手心,才珍而重之地,把我的手握在掌中,閉上眼睡覺。
我也不敢,撐了半個小時,聽到孟寧平穩的呼吸聲后,才把手輕輕出來。
猶豫了半天,放在孟寧的頭頂,挲他的頭發。
黑暗中,年蜷著,用最信賴的姿勢,躺在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