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輕輕了他的臉，看他在睡夢中不滿地晃了晃腦袋，被他逗笑了。
就這麼長大吧，孩子。
就這樣在黑暗中睡著，在明中醒來吧。
如果上一世，這些罪惡與苦難就是你黑化的原因。
如果黑化了，苦難依然沒有片刻遠離你。
如果命運執著地想讓你走我走過的老路，我過的苦。
那麼這一次，就不需要你黑化啦。
所有的恩怨，我來替你，一筆勾銷。
這一次，你，李姝，還有我那大概已經轉世的小伙伴，都要活在下啊。
黎明到來那一刻，我貪又不舍地把手拿開，躡手躡腳下床，走出了家門。
腦海里，那頭怪在咆哮，在磨刀霍霍。
可一個死魚一樣的聲音，卻在哭泣：「小雪，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系統哭泣。
也是第一次聽見它不我宿主，我小雪。
我迎著黎明踏上我該走的道路，在清晨的風中笑問：「到這時候了，你還不說實話嗎？你到底是干嗎的？」
系統細碎地哭泣：「我要說我是來保護你的呢？」
「？」
我笑：「你用什麼保護我？給我三頭六臂還是給我一把 AK？讓我把駱家父子都突突了？」
系統崩潰了：「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劇改了！你知道這需要多大能量嗎？你知道有多人為你輾轉難眠，才把我送來嗎？」
「？？？」
「系統你在說什麼？你最好長話短說，因為我馬上要到駱家了！」
系統哭得像只擱淺的死魚：「這麼說吧，你才是這本書最大的反派，孟寧排在你之后，你是被主抓獲的嗜殺狂，殺了這個城市幾乎三分之一的富豪。」
好家伙，我這麼能耐呢。
「另外三分之一讓孟寧殺了，你倆前后腳把這里的商圈快殺了！」
我點頭：「我知道，孟寧連男主都殺了。」
系統苦笑：「其實，并沒有。是男主把孟寧殺了。你也死了。」
「？？？」
12
我有點抓狂：「不是，你不是說孟寧活下來了嗎？他媽的男主在哪里？」
我的繼子這一世連個螞蟻都沒踩死過，我看什麼狗屁男主敢他！
系統連忙安我：「不是，你聽我說。」
它深吸一口氣：「作者本來想把你倆當反派塑造的，可是你們的遭遇，你們變殺狂的原因，卻讓兩萬多讀者為之流淚。整整兩萬讀者，為你們喊冤，求你們不死，求作者改結局，讓你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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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的意志，創造了我們。」
我張了張：「真的假的？我這輩子認識的人都不超過兩百啊。」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系統嘆了口氣：「其實，原本的世界里，你和孟寧并不認識。你嫁給孟磊前失憶了，孟磊死后你恢復記憶，回去殺了駱毅，開始不斷殺。」
「而孟寧是在你離開后被孟家認回去的。他大肆狂殺的時候，你已經被主擊斃了。你倆唯一能扯在一起的關聯，就是你殺了駱毅，他殺了駱丞，你們都是孟家出來的。都死于男主之手。」
我看了看導航，我已經快到駱家了。
手機瘋狂地響起來，孟寧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我關了機：「后來呢，咱快點吧，再過十分鐘我就要殺或者被殺了。」
系統噎道：「后來所有讀者為你們流的淚，化了我和雷士。你猜得沒錯，雷士是被奪舍了，是為了保護孟寧來，而我，我是為了保護你來的！」
「小雪，我知道我們很沒用，我們幫不上什麼忙，我們最大的勝算就是制造你和孟寧認識。期這樣你們倆能互相保護，互相救贖，能躲開那些苦難，一起活下去。」
「呃，」我有點無語：「你們怎麼能確定，兩個殺狂湊在一起，不會變得更可怕？」
系統吸了吸鼻子：「因為讀者知道，你和孟寧殺無數，卻從沒有濫殺過一個無辜。讀者知道，你和孟寧每晚噩夢不斷，都活在愧疚與痛苦中出不來。讀者知道，你們都是好人，好人就會保護好人......」
我沉默了。
車已經開到駱家門口。
悉的雕花鐵門，向我張開戴著獠牙的大口。
我停車，推門。
「好人就會保護好人。」我笑著說。
所以，你何必為我哭泣呢。
好人，就該保護好人啊。
13
駱家還是那麼沉。
古董家，常年拉著的窗簾，和森的壁畫。
駱毅和駱丞坐在客廳等我。
保鏢搜了我的：「沒發現刀槍支，都是日常用品。」
駱毅點了點頭，讓保鏢出去，放我進來：「小雪，歡迎回家。」
他點起雪茄：「以后你就不是駱家的養了，而是兒媳。養隨時可以送人，兒媳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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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駱丞：「本來想讓你沉海的，可丞兒非要你回來，你得謝他，留你一命還給你駱家人的份。」
駱丞坐在椅上，笑著朝我出手：「歡迎回家，小雪。」
他依然溫文爾雅：「我說過我會照顧你的。你看，我沒食言吧？你要乖，給駱家誕下完的繼承者，我會好好對你......」
我笑著握住了駱丞的手。
駱丞把我攬過去，跟我笑瞇瞇地：「以后要聽話哦。」
我點了點頭：「你放孟家一馬，我乖乖聽話。」
駱毅不滿意：「現在你是駱家人。」
我坐在他邊，給他斟茶：「記住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