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李北州之所以肯抬手幫我,也是因為我爸爸確實是被上司無辜牽連,被人推出來的替罪羊。
但不管我怎麼努力,終究還是無濟于事。
那天晚上,我狼狽地拎著禮品,被人從屋推出來。
冬夜,寒意十足。
我沒有哭,只是走到十字路口等綠燈的時候。
忽然扔下那些貴重的紙盒,笑了起來。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四溢。
路過的行人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瘋子。
可我全然不顧。
宋書的電話第二次打來。
仍是一樣的臺詞:「江小姐,李先生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回北京。」
我站在寒風里,將大攏,將自己的裹住。
信號燈變換,行人來來往往。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斑馬線上,一不。
電話那端的人,好似耐心十足的樣子。
一直沒有開口催我。
我記不得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雙雙腳都凍得僵。
我才緩緩開了口。
「你讓李北州來見我,我有一件事,要先和他說清楚。」
11
兩日之后,一切重歸原點。
就好像這些日子,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李北州果然來見我了,他在我老家逗留了三日。
但這三日,我見他的時間卻很。
他好似很忙,應酬多的離譜。
我也樂得清靜。
第三天的深夜,他回來時,上染著淡淡的酒氣。
我還沒有睡,坐在臺上一個人發呆。
李北州走過來,站在我后。
他雙手握著我的肩,低下頭在我側臉吻了吻:「先別睡,等我一會兒。」
說完轉去了浴室,洗完澡隨意套了件睡袍過來。
「宋書說,你有一件事要和我說,是什麼事?」
他在我側坐下,手將我拉到他懷里,聲音沉沉地問。
「我不做小三,也不當什麼二。」
李北州聞言好似半點也不意外。
甚至還低笑了一聲:「這事也沒打算瞞著你。」
「我跟是合約婚姻。」
我只是著臺外高遠的天幕,平靜開口:
「合約不合約的,跟我無關,總之你結婚了是事實。」
說到這里,我才側過臉看他:
「所以,就算說到天邊去,你已婚,我跟你睡,那就是不要臉的小三。」
李北州的眸沉了沉:「我說你不是,這天底下就沒第二個人敢說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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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和我扯這些。」
我自嘲地笑了笑:「反正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非要我,大不了就是一死。」
「凈秋。」
李北州手扼住了我的下頜:「你拿死來威脅我,你覺得我會害怕?」
「你死,很簡單,但你活著的家人呢。」
我的全都開始抖,上下牙齒撞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淚腺憋漲得生疼,可眼淚卻一顆都掉不下來。
我的脊骨仿佛忽然被人走了一樣。
整個人癱如泥。
13
李北州扼住我下頜的手指,稍稍卸了力道。
他抬起另一手,將我臉頰邊散的頭發拂開。
「好了。」
說著,又低頭,一個吻落在我冰涼栗的角。
「不要把這些話掛在邊。」
「我總不會委屈了你。」
李北州說著,偏過臉低咳了一聲,似有些不自在。
「怎麼說你也是我喜歡的人,難不我會真的為難你?」
他的聲音里蘊著溫,看著我的眼神,亦是溫。
我在絕那一瞬,像是又抓到了救命稻草。
「李北州……」
我仰臉看著他,眼淚終于決堤般滾落:
「李北州,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再,相親,結婚。」
「你婚姻存續期間,我們不要見面,不要有任何來往,好不好?」
李北州沒有回答。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著我。
我畢生從未見過這樣冰冷深邃的目。
猶如地獄一樣的深淵,將我整個人都吞噬干凈。
「江凈秋,不如這樣吧。」
「我的太太不能生育。」
「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就全你。」
「之后,你想要和我再無瓜葛,那就再無瓜葛。」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李北州拂開我額上的發。
眸底的冰冷漸漸消融了些許:「我給你三天時間。」
14
其實我并未用三天時間。
在他回京的第二日,我就想通了,做了決定。
我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也放不下自己的至親。
所以連死都不能。
但至有一件事,是我能爭取的。
再一次走進李北州辦公室的時候。
我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
辦公室里除了我和他,還坐著兩個律師。
我看著李北州在那份合約上簽字,按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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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簽了字,按了手印。
「我說過,孩子不會是私生子,他會是我李北州的第一個孩子。」
「也是李家會記上族譜的明正大的后輩。」
律師離開后,李北州將我拉到懷里,再一次重復了這兩句話。
我沒有理他,只是慎之又慎地將那份合約收好。
然后在他想要吻我的那一瞬,推開了他。
「明晚吧,明晚你過來。」
我的聲音無比平靜,平靜到李北州都有些許的意外。
「為什麼是明晚?」
我彎笑了笑:「因為明晚是我的排卵期啊。」
如果可以一次就懷孕。
我就不用再一次一次和他糾纏不清。
李北州的臉漸漸沉冷。
但他卻并未發脾氣。
而是了宋書過來,送我回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