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年那個簡約干練的金牌書現在也只不過是個提著菜籃子的小胖紙。
年淋著雨靠在轉角,聽到我的聲響也沒有抬頭,而是把收了回去,一團。
我偏了傘的角度,撐在他的頭頂。
「顧修?」
年緩緩抬頭,鮮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紅白對比鮮明,墨猶如深潭般的眸中沒有一生氣。
我的心一下子被刺痛,顧不及手里的東西,連忙將對方一只胳膊搭在我上,想將人弄起來。
年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到什麼傷口,引得對方痛悶哼,帶著點不耐煩道:「你干什麼……」
邊說著還想掙我……
開玩笑?
這白的,他當是白長的嗎?
我了力氣,也因為對方現在傷,果然沒法再,只能不爽地盯著我。
我又靠得了些,讓他全部重量都在我上,就見年臉突然泛起薄紅,更加惡狠狠地看著我:「你一個孩子,怎麼這麼……」
年眉鎖,想不出什麼形容詞,只能生悶氣。
這一反應,徹底緩和了我張的心,一下子把我逗樂了。
嘖嘖嘖,顧修啊顧修,你也有今天……
當初是誰拿著領帶把我捆著,怎麼求饒也不聽的?
活該!
風水流轉!
時代已經變了!
這世道,再也不是他顧修的天下了!
5
一個十七歲的年,重再輕也輕不到哪里去。
寒冬剛過,我已是滿頭大汗。
年見狀,又想掙,我直接吼道:「別了!」
年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發,瞬間也乖了下來。
我偏頭,看到年的臉上水和雨水混著,眸低垂,似乎還有點兒委屈。
心一下子又了下來,只得聲安:「你乖一點,我們很快就到了,回去給你煲排骨湯喝,嗯?」
年沉默,良久,才道:「你不用對我這樣的。」
「我發現了,你老看我。」
「你別喜……」
被我直接打斷。
「臭了,好好學習,我不早,再說我又沒表白,你上趕著拒絕什麼?」
年悶哼一聲,明顯有些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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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窩,雨倒是越下越大,我去拿藥箱給對方上藥,掀開袖子,他躲了一下,那上面的疤痕令我心驚。
新傷舊傷重疊,還有一個煙頭燙的坑,目驚心。
「不是校霸麼?怎麼還會被別人欺負!」我語氣有些冷,下手消毒卻是格外輕。
年冷哼一聲,倔強道:「他們人多,勝之不武。」
我白了他一眼。
著著,突然外面電閃雷鳴,亮一閃而過,我清晰地看到年抖了一下。
空氣仿佛變得安靜。
「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問道。
幾乎是沒什麼思索,年便直接道:「不值得。」
「那好好學習,認真做事,和善待人,變得更讓人喜歡不好嗎?」
年顧修倔強高傲地仰起頭。
「我不。」
「我不喜歡誰。」
「也不喜歡誰喜歡我。」
我:「……」
我已經開始為我以后——如果生個同樣中二叛逆的孩子而擔憂了。
6
無奈歸無奈,但自己選的老公,湊合過唄,還能離咋滴?
第二天要換座位。
轉校分班時,我考了一次試,可以第一個選。
「聽說學考試接近滿分哎……」
「那算什麼,聽說原來可是一中的,也不知道為啥來咱們這小破地方。」
「一個死婆罷了,像坦克一樣,我才不信學習多好呢!能上一中多半也是托關系吧,估計是那邊不要,才來咱們這吧。」
生聲音不小,我回頭看了一眼,是學習委員,聽說是班花。
見我看,更加惡狠狠看我,「班長喜歡第二排正中央的位置,我要坐他旁邊,你識相就別選這兩個!」
是個牙尖利的小姑娘。
我搖搖頭,聽到老師點名,徑直走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顧修逃課,考試都不參加,每次分座位都是最后一個剩下的,剛好就是這個位置。
我坐下后,看到所有人驚異的眼神,還有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老師也是一臉不爭氣。
哎,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換好座位,開始收拾顧修的東西,卻被年聲音呵斥住,「誰許你我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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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訕收回手,對方已經氣鼓鼓坐下,不爽地開口,「你怎麼坐這兒?」
「績不好唄。」
「那也不許我東西。」年冷冷道,卻是紅了耳朵,將桌子上的書本一腦地塞進桌兜,趴下準備睡覺。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呢。
我正想著怎麼能讓這中二的年和我一起走上正軌呢,一旁的學習委員卻是帶著幾個生走了過來。
「傳出你學考滿分的謠言,也不知道和大家說清楚,頂著這個名頭,知不知啊你!」
林瑩瑩環,語氣惡毒,「是被一中辭退的吧,要不來我們這也是花癡為了找男人,死婆你也不照照鏡子!」
「我告訴你,你最好立刻去和老師講清楚你的真實績,不然我和你沒完!」
「對啊對啊,實驗育音樂課的兩人小組都是按績排的,你這樣恬不知恥,會讓班長和瑩瑩傷心的。」
旁邊的跟班也附和道。
我看著這一場面,突然有種離。
這種爭風吃醋誣陷針對的校園場面,離我確實已經很遠了,一時間竟有種年人看喜羊羊的即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