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帶著你好好學習。」我大言不慚道。
年不屑，「那個老人才不會這麼好心，學費的時候比黑社會還……」
「什麼？」
「沒什麼，可你不也績不好嗎？」
「比你強好吧。」
說話間已經回到了座位上，一路上周圍的目或打量或厭惡，卻在看到顧修的那一刻通通變了低下頭。
我坐下，拿出自己整理的筆記和卷子放在了顧修面前。
「這是什麼？」年皺著眉翻了翻。
「你這周的學習任務。」
「為什麼？！」年看得頭疼，不爽地推到一邊，「不要。」
「因為你要和我一起考大學啊。」
我認真地看向顧修，又將書推了回去。
我看到他的眸子了，張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眼中的卻慢慢黯淡恢復沉寂，整個人都變得抗拒和暴躁起來。
最后更是直接站起扔下一句，「管老子！」
9
連著幾天，顧修都沒出現過，和小帥打聽了很多事，鎖定了幾個地點，最終定位在了一個煙霧繚繞的小破網吧。
「你怎麼來了？」他面不善，旁邊一眾小弟眼神中都帶著好奇。
我沒管他，將帶著的零食分給了其他小弟。
這幫學生不知道在網吧待了多久，早就得不行，說了聲謝謝，就急不可耐地撕開包裝。
有些還有些疑看向我。
我輕咳了一聲，「可以大嫂。」
「哦哦！原來是大嫂啊！」
「失敬失敬！大嫂好！」
兩個人剛喊了兩聲，就收到了他們老大顧修的死亡凝視，紛紛不說話開吃。
顧修站起把我拉到一邊，低了聲音道：「你又想干什麼？都說了你別管……」
「你進醫院了。」
我打斷他，只見年臉立刻變了，接著沖出了網吧。
我使出吃的力氣跟了上去，將人拽住，「你又不知道醫院在哪兒？你瞎跑啥？」
攔了輛出租，上了車，看著年擔憂焦急的樣子，「沒事，人老了多多都會有什麼病的……」
我說了一路，口干舌燥的，他沉默了一路。
我知道他有多在意，年后的顧修每年去拜祭都會抑得不行，喝點兒酒還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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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重生一次，我也格外關注。
年著急地問了醫生病，又進到病房，我在門口，給他們二人留下空間。
從天亮到天黑，我端了飯進去，二人都是一愣。
還是先開了口，「小修……這是？」
似是怕我說，顧修連忙開口，「唐曦，是同班同學。」
笑瞇瞇看了一眼，慢悠悠道：「小曦可是好孩子呀，要不是昨晚到把我送去醫院，你可就因為去網吧通宵見不到你這七十的嘍……」
年有些窘迫，但還是認真地鞠躬道謝。
我了鼻子說了沒關系。
天不早，顧修準備守夜，我也想待著，卻被直接拒絕，也顧修先送我回家。
心不在焉地跑了幾天，倒是讓我瘦了不。
出了病房，一路上，溫和孝順的年變了一副樣子，斂沉默又有些窘迫。
「我暫時……沒什麼錢還你，但你別擔心，我會去想辦法的。」
「去找人搶還是兼職去搬磚？」我反問。
「你不用管。」
我把后的書包拉開取出卷子和筆記，遞了過去，「寫一張十塊。」
顧修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復雜，開口卻還是拒絕，「你不用這樣，我會想辦法的。」
言畢就要離開。
我著急連忙將人拉住，「過幾天還要做手，你湊不到的！」
他卻像是突然發瘋一般將我甩開，「那又和你有什麼關系？！」
年眼睛帶了赤紅，卻突然又頓住了，似是后悔自己口不擇言。
而本來滿是怒氣沉的臉變得有些哀傷。
自知說重了話的年，最后又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我……」
「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
又是這句話。
我仿佛看到年因為貧窮無助暴在他人面前的自卑，看到年因為總接幫助而惴惴不安，看到年暴躁冷漠下是一顆火熱的心。
他本該像這個年齡段所有的學生那樣去肆意青春，快樂玩耍，學習知識。
可是他的家庭困住了他，環境困住了他，周圍人的惡意困住了他。
他是那麼鮮明的，也是那麼讓我心疼。
讓我忍不住突然撲到了他懷里，用了力氣環住了他的腰，「讓我想想，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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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的老公啊……」
甜甜撒一般，理所應當的宣言，讓年再一次紅了臉。
是得。
讓我重生回來，保護你。
10
「所以抱著到底舒不舒服？」
我打趣道，年立刻炸，「你果然還是看了！都說不許看！」
我淺笑看著他，他也安靜下來，我拉起他的手。
開始提前進行家庭教育，打預防針。
「你以后會待我好的，對不對？」
年紅著臉，認真地點頭，「嗯。」
「那你不會我做我不想做的，尤其是在某些特別的時刻。」我淡淡地笑著說，最后兩個字卻是咬了牙，然后才問，「對不對？」
「特別的時刻？」年還有點兒懵，但還是應下。
我立刻松開了手，打開手機關了錄音，笑得一臉得意，「顧修，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自那夜之后，年好像開竅了一般，頭發染回了黑，也不再那麼抗拒做題，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