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我看向他。
「坐。」他往旁邊挪了挪，示意我坐下。
我咽了咽口水，坐到了他旁。
不知道他要干嘛。
然后我看到他從后拿出一個音樂盒，倒過盒子手撥開了旋鈕，接著生日快樂歌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我驚訝地看向他。
「剛剛看到你走在我前面，進了家店。」許展把音樂盒遞給我，「我好奇也進去了，聽到店長說你想要這個，但沒買。」
「如果你今天生日，這個就送你了。」他把音樂盒放到地上。
我看向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天也是我生日。」許展沒有看我，他低頭看著音樂盒在地上轉。
巷子里很安靜，清脆的鈴鐺聲在街道上回響。
我思考要對他說一些什麼祝福的話，最終只是對他說了四個字：
「生日快樂。」
「嗯，快樂。」
許展，好巧，我們同一天生日。
而你又是第一個送我生日禮的人。
生日快樂歌響起的時候，
我知道了他在學校旁邊的一家工地里打工。
他告訴我的時候，眼里帶著笑意：
「我一個工地里搬磚的，江語，我不是特沒出息。」
「沒有。」
「嘖，不管你說什麼臉上都風輕云淡的。」
「連撒謊都是。」
他開始煙。
我心里一陣難過。
我的心并沒有像表面那樣風輕云淡，只是這麼多年以來，我學會了扮演一個把看得很淡泊的人。
實際上我也會心碎一千次，一萬次。
可他卻覺得我在撒謊。
不知哪里來的沖，我把他里的煙奪過去，扔在地上。
他被我的舉嚇了一跳。
然后我注視著他的眼：
「許展，我覺得你很厲害。」
他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我。
半晌，他笑了：
「知道了，老子厲害。」
學期結束的考試，我沒考好。許展知道了，說要騎車帶我去個地方。
周六的清晨，許展便拉我下樓，把我按在他的托車后座，一路疾馳。
我問他去哪，他說：
「別問，江語。」
然后機車一陣加速，我死死的摟住他的腰。
「再抱點，江語，」許展回過頭，「要加速了。」
疾風掠過我的臉龐，耳邊只有風聲。我用我的全部力氣抱住他，就好像把我自己，融進了他的。
Advertisement
幾乎是一睜眼一閉眼的時間，車便停了。許展把我的頭盔摘下，接著眼前出現了一大片不到盡頭的田野。
我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許展坐在機車座位上，點上一煙：
「漂亮嗎，江語。」
我轉過，很認真的回答：「漂亮，我很喜歡。」
「謝謝你，許展。」
許展嗤的一聲笑了：「裝什麼正經，江語。」
「喜歡就給爺笑一個。」
我覺臉瞬間發燙，又轉過，不敢再看他。
許展帶我走進田野，拿著他準備好的風箏奔跑。累了就躺在他的服上，看小鳥掠過天空。
許展就躺在我邊，我們并排躺在田野里聊天，不說話時，便著對方一起一伏的呼吸。
許展的上，是清涼的煙草味。
后來我在模糊中睡去了，醒來便是漫天晚霞。許展笑我像豬，我回敬他一個白眼。
那天看到的晚霞，是我十七年來看到的，最的晚霞。
可惜這樣的晚霞下，我卻看不清許展的心。
6
因為工廠和學校離得近，所以許展每天都會送我上下學。
有天晚上回到家，到了上次那個漂亮生。
站在路燈下，應該是在等許展。
然后許展停了車。
生看向了我，接著不可思議地盯著許展：
「是誰？」生的手指著我。
「朋友。」他的語氣很自然。
孩驚訝地看向他，其實我比到更加不可思議。
「朋友？」孩看向我，語氣里帶了一抖。
許展側過頭看向我，笑著說：「朋友，說句話啊。」
我想說我不是他朋友，可是張了張卻說不出口。
如果我說了不是，我怕他會和那個孩走，我怕我會失去他。
我承認我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地只想霸占他的好。
于是我看向那個生，學著剛剛許展自然的語氣說道：
「我是。」
他笑了，轉頭看向那個生：
「看到了吧，我有朋友了，所以別來煩我了。」
那個生站在那，憤憤地瞪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轉離開了。
我下了車，許展把車停好，然后坐在座椅上，笑著看向我。
我突然覺臉上一陣發燙。
我不敢走過去。
他朝我招招手，意思是讓我過去。
我有些張，站在那沒。
Advertisement
一剎那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什麼。
畢竟這十七年來，我沒能做一個好兒，我也害怕我不能做好他的朋友。
我不知道該怎麼他。
「江語，剛剛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做我朋友。」
我抬起頭，撞上了他的眼。
他的眼底真摯。
「你不說話，是不答應嗎？」他笑著問。
「不是！」我連忙否認。
說完我便低下了頭。我不敢看他的眼：
「我只是不知道……朋友需要做些什麼……」
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的手指在抖。
我害怕以后他會討厭我。
許展輕輕嘆了口氣，走向我，一把把我攬在了他的懷里。
此時已經冬了，縣城的夜晚很冷，但他的懷抱很溫暖。
接著我聽到了他低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