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過凳子,一屁坐上去,起水替他打頭發。
了幾泵洗發起泡沫,浴缸的水漸漸被污染紅。
「別這麼小氣,大方點。」
他耳通紅,默默背過。
我撐著下點評:「嘖嘖嘖,太瘦了,除了屁其他地方是一點也沒有。」
「就你這樣,剝個核桃都費勁,還想剝了傅北宸的皮?」
「你不喜歡瘦的嗎?」他半張臉都埋在水里,起眼皮看我。
他雙臂撐在浴缸邊緣,一點點浮出水面,俯靠近,像個蠱人心的水妖低語: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任歲綿,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承認我確實對他有點非分之想,可也沒想進度條拉這麼快啊。
尷尬地起提高音量:「我警告你,別用這眼神看我啊!」
「再看?立馬要了你!」
誰懂啊,家人們,雖然我說話很。
可我私生活無比貞潔,除了晏知鶴的子我連男生小手都沒過。
10
興許是泡澡太久,著了涼。
半夜晏知鶴發起了高燒。
浴袍帶子很松,輕輕一拉就散開了。
出細窄的腰腹,薄很漂亮。
白得亮,就是幾道陳舊的傷疤破壞了整。
我沾著藥膏附上他口的幾塊淤青。
應該是在反抗途中被人用腳狠狠踹到的。
他睫抖得很不安,咬住下。
我住他的下頜微微用力:「松開,別咬。」
晏知鶴霧蒙蒙的雙眼半睜:「任歲綿,為什麼要救我?」
「我這條賤命不值得你這種大小姐屈尊紆貴。」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嗎?」
他的樣子像一只急需人安的漂亮小狗。
我嘆了口氣,躺到他邊拉過毯子一角蓋住肚子,順帶給他也蓋上。
「你問題這麼多,我要先回答哪個呢?」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沒有人會討厭你。」
晏知鶴,你值得所有人喜歡。
我手搭在他肩上輕地拍著,像在哄孩子睡。
猝不及防地,晏知鶴手摟住我,溫熱的眼淚自我頸側滾落。
「我好恨,我恨我媽,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我恨我繼父,他欠下賭債想用我抵。」
「我更恨傅北宸,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Advertisement
最后一句話,他聲音很小很小:「但我喜歡你,任歲綿。」
「謝謝你回來了,任歲綿。」
半夢半醒之間,我的手撘到他腰上,咂咂:「哥哥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
下,撓了撓他的屁:「別吵,睡覺,不然立馬要了你!」
晏知鶴整張臉都紅了,頭頂冒煙。
我翻了個松開他,小聲嘟囔:「想做什麼就去做。」
「我會給你兜底。」
11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對上我媽放大的臉。
嚇得我直接滾下床。
我鵪鶉似的跟著出了房間。
「這就是你說的新看上的?」
「確實長得不錯,但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很快我媽便想起在哪兒見過晏知鶴了。
任家資助的貧困生名單里,晏知鶴是績最優秀的一個。
他考上了京大,按理說像他這麼優秀的學生,任家會資助他念完大學。
可他卻沒有去念大學,反而不停地輾轉打工。
傅北宸為了毀掉他,設下賭局晏知鶴繼父套欠下巨額賭債。
又將他從任家的資助名單里劃去,并且扣押了他的學籍。
毀掉一個人方式有千萬種,剝奪他的學業,干涉他的事業,摧殘他的,打他的心理。
......
傅北宸一個不全用到了晏知鶴上。
在一個人傷害過你,辱過你,把你推痛苦的深淵后,再告訴你他你。
何其可笑,誰稀罕這樣的?
傅北宸折斷晏知鶴的羽翼,我卻偏要他展翅高飛。
我將學籍證明推到晏知鶴跟前:
「回去念書吧,都給你辦好了。」
晏知鶴眼底綻放出驚喜,轉瞬又變失落。
「你不要我了嗎?」
我一口紅茶噴出去老遠,眼睛瞪大像銅鈴,敏銳地鎖定晏知鶴前若若現的紅痕。
腦子里面高速運轉 100 部學習資料,差點給我黃懵了。
12
哈哈,笑死。
我也被趕去上學了,才從原來世界的母豬護理專業畢業。
又學了油畫系。
學不懂,我是真的學不懂。
別人畫花畫草畫人像,我畫豬畫狗畫王八。
照這麼下去再學十年也畢不了業,京大可以考慮給我頒發個終生就獎。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大學生。」
晏知鶴優秀的不僅僅是臉蛋,還有頭腦。
Advertisement
他重新回到校園,績突飛猛進。
我才發現在暗無天日的這些時里,他從未有一刻放棄過學習。
擺了繼父的債務后,他攢下一筆錢,用它錢生錢賺到了第一桶金。
他比以前還要忙,忙著做研究,忙著和合伙人跑項目,忙著上拳擊課。
......
不同于以往的是活著就耗盡全部力氣,如今的忙碌是為了他嶄新的未來。
我看著他羽翼逐漸滿,在大眾視野中愈發耀眼。
京大表白墻上,每天對他花式表白的男男不計其數。
上午發出去的消息,至今沒有回復。
好好好,收不到消息的手機就該爛在垃圾桶里。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男人拽那就甩,讓他在黑名單里搖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