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沒想到他醒得這麼突然,連忙表態:「不睡了不睡了,我上班,中午不回來,晚上給你買魚回來吃。」
男魚移開尾,轉繼續睡覺。
我作為社畜,依舊要上班。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去了一趟超市,采購了不東西,男士短袖、牙刷、洗面,還買了幾條魚。
剛進家門,我便看到本該在沙發上的男魚半死不活地趴在地板上,雙眼閉,角滲出來,金發凌地散開,本該微微發的鱗片黯淡無。
我無比震驚:「淦,一天沒吃飯就死了?」
男魚驀地抬頭,嚇了我一跳。
他十分虛弱:「水……」
我連忙拖著他進衛生間,打開花灑瘋狂地給他補水。
他的鱗片一沾水像魔法一般慢慢地恢復澤。
大概補了五分鐘的水,他終于緩過氣兒來,抬眼看我,濃纖長的睫還掛著水珠,微微地息:「為什麼,離開那麼久?」
我現在覺得自己像一個辛勤的園丁,負責培育一朵花,給其澆水施,這朵花艷且不食人間煙火,竟然問出了這麼愚蠢的問題。
「人魚大爺,你懂什麼作上班嗎?」
「不懂。」人魚大爺乖巧地搖頭,「不過我不喜歡你我人魚。」
「那在你們族群里,大家都怎麼稱呼你啊?」
「他們我王。」
我不以為意,也沒深究:「好吧,以后我就你小王吧。」
他甩甩被淋的頭發,看起來心不錯:「小王八,很別致的名字。」
我淡定地回答:「你喜歡就好。」
2
今天星期一,晚上十點。
人魚大爺從電視上得知了王八的含義。
他憤怒至極,覺得我玷污了他高貴的統。
「我可是深海之王、海洋之王!就連鯨魚都要敗在我手下!你竟敢管我這種低級生!?」
「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曲解了。」我極力地反駁。
「人類啊人類,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狡猾的生。」他嘆,還不忘惡狠狠地吃著小魚干。
我窩在沙發里不想理他,不過他的尾蓋在我上,又溫暖。
他憤憤不平,嘟囔著說道:「海是最弱的生,你大概不知道我海洋王的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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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念叨得頭疼:「海洋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戲弄你,你能原諒我嗎?」
海洋王很傲慢地轉過頭,「哼」了一聲:「休想我這麼輕易地原諒你。」
「明天給你買烤魚。」
我在心里勸自己,他是個傲人魚,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做主人就是要寬宏大量,有容乃大。
更何況,他貌勝吳彥祖,勝彭于晏。
他回頭看我,神高傲:「原諒你了。」
我裝作恩戴德般地連連點頭。
「陳湘。」過了一會兒,他驀地坐起來靠近我,深邃的碧藍眼眸干凈清澈,無比認真:「你比其他人類好。」
我挑眉:「你見過其他人類啊?」
他輕微地點頭,像是想起了很不好的事:「見過,他們追殺我。」
我訝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所以那天你會倒在岸邊?他們沒追上來嗎?」
男魚語氣平靜,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們沒追上我,我游了很久很久才甩開他們,后來筋疲力竭,在回家的時候被海浪沖上了岸邊,被你救了下來。」
「沒關系,我過一陣兒送你回家。」
電視劇里的主和男主正在談說,而男魚快速地伏,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他的格外。
我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耳朵有點紅,乖巧道:「陳湘,我想要一個好聽的名字。」
而此時我大腦飛速地運轉,問題不斷地閃過:他為什麼要親我額頭?難道在人魚屆這是表達謝的方式?還是他們家鄉的特殊禮儀?
「在我們家鄉,這表達對親近之人的祝愿。」他補充了一句。
我出「果然如此」的表。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喜歡我呢。
喜歡我,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啊,應該會有生隔離吧。
男魚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皺眉,不滿地瞪我一眼:「快想名字。」
我想了想:「我是在星期日撿到你的,周日不太好聽,周天怎麼樣?」
「為什麼不星期日?」人魚憨憨地問道。
「因為我們這兒沒人姓星。」
他靈機一:「陳周吧,和你一個姓。」
我倒是很無所謂,畢竟是他自己的名字,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爽快地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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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開心,魚尾輕輕地晃,輕我的臉。
「好啦好啦,我要睡覺去了。」我趁機擼了他尾一把,起回臥室,將他留在了沙發上。
睡到半夜,我被熱醒。
陳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的床上來,還鉆進被窩把我圈在懷里。
他環著我的腰,睡得很香。
他……他什麼時候來的啊!
我掙扎兩下,沒掙扎出來,反倒是把男魚吵醒了。
陳周睜開眼,輕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不過還是用尾蓋在我上,他聲音有些沙啞:「不要掙扎,你這樣弱小的家伙會被吃掉的。」
大概是真的很困,他又闔上了眼,半夢半醒中說道:「我會保護你的,安心地睡吧。」
說完,他沉沉地睡去。
我被他抱著,一時心很復雜。
被他抱著的覺很好。
但是我好熱。
這算是甜的負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