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深向往其被花草簇擁、純凈天真,卻深知自己遙不可及,永無攀上神島之日。
而嗣月上神修煉多年,擅通人心。
不久后,僅用一顆梧桐種子便將年的霍深上了天界。
那顆種子。
就是我。
11
六界生靈,以魔最為卑劣。
天下草植,以凡樹最為平庸。
我只是一顆來自凡間的梧桐樹種子,稱為地。
遠比不上神島上被萬靈氣滋養而生的梧桐仙樹。
可嗣月上神將我放到霍深手中,告訴他:
「這是我見過的最有靈氣的凡樹種子,就和你一樣,潛力非凡。」
「小鮫人,我們來打個賭吧。你不要自暴自棄,也不要放棄它。只要地有化形仙之時,你就會有向善神之日。」
由此,霍深便了嗣月上神的手下,也為當世第一個以魔之力躋上天界神祇之位的戰神。
那時,上天界同為四大戰神位的騰蛇、白澤和凰都不怎麼接納這個新來的「天神」。
其中凰的抵最為明顯。
他們一齊為天界出戰時,從不與霍深并肩同行。
戰場上,也任由他單打獨斗,不予幫助協同。
大大小小上百場戰役下來,霍深每次都是傷得最深的那一個。
天界眾人忌憚他強悍的實力,又看不上他為魔,骨子里的邪和污穢,對其議論紛紛:
「聽說東海里都沒有人接納他,他以為來到天界就能被人喜歡了?」
「分食族人而魔,天底下就沒幾個這樣殘忍卑劣的東西,嗣月還非得看他厲害,讓他與上古神禽并列戰神位,不是惡心幾位戰神嗎?」
「害,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嗣月的職責是保護上天界,已經觀察他好久了,以為他會被族人殺死,結果每次都全而退。」
「與其任他野蠻生長大魔威脅天界,不如趁他沒年時招安了。」
「就是利用他,拿他當人形兵而已。」
「要我說,霍深也是個蠢的。嗣月拿個地就把他收買了,果然是涉世未深啊。」
流言紛紛,霍深從不理會。
他最做的事就是每次活著回來,登上無度天。
看我今日是否有在好好地長大、發芽。
幻境中,長發冠起的男人氣場冷漠,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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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唯獨對一顆梧桐小樹了神,語氣輕哄:
「你好像又長高了幾厘米。」
「褚伶。我給你取了個名字,你喜歡嗎?聽說那顆仙樹梧桐前幾日犯了錯,連累天下梧桐都遭了雷劫。」
「我好擔心你。在戰場上一時分了心,被人刺穿肋骨。」
「你能不能,我?」
我是地,修煉得相當緩慢。
那時候連五都沒修出來,給不了霍深任何回應。
霍深一銀鎧甲反著太彩,腳邊不斷淌著。
沉默地站在我的枝丫旁。
半晌,他才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低我:
「我忘了,你還小。」
「還需要我的保護。」
「褚伶,這天上地下,只有你是我的。」
「你千萬要記得,長大后不要跟別人走了。」
后來行走人間多年,我才逐漸明白男人那樣刻骨深厚的——
紅塵萬丈,霍深孑然一。
世上本沒有什麼東西是屬于他的。
可上神給了他一顆種子。
而這顆種子,將來也許會化形,會仙。
會陪著他。
千年,又萬年。
天上人間,獨我是屬于他的梧桐。
12
我很喜歡霍深。
從他親手種下我開始,我的靈魂就有了他的氣息。
想見到他,陪伴他。
于是力生長,拼命修煉。
待我逐次修出五,向世間的第一眼。
撞見了戰神們訌。
眾人浴歸來。
騰蛇和白澤攙扶著氣息奄奄的霍深來到無度天。
哪怕那條壯麗漂亮的銀魚尾已經僵直變,出白骨。
霍深還是要活著來見我。
清俊的梧桐樹前,脾氣暴躁的騰蛇止不住沖凰怒吼:
「養宣!你當時就站在霍深后,明明可以救他,為什麼不替他擋一下?!」
「我們都并肩作戰這麼久了!」
「你竟仍厭惡他到不得他去死?!」
凰是神胎,落地便封神,無上圣潔。
天生與魔相沖、相克。
養宣曾想過,只要所有人都冷待霍深。
說不定這頭頗威脅、魔不穩的鮫人,就會自討沒趣,返回東海。
可無論天界眾人怎麼冷眼相諷,霍深竟從不為所。
而后凰又覺得,要是霍深能死在戰場上,也算兩全其。
可魔總是一次一次地死里逃生,好似格外得上天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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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養宣冷漠地掀起眼皮,啟道:
「誰知道這條鮫人執意留在上天界是什麼目的?我不相信魔,更不相信什麼一顆種子就能把他招安。」
「想要我救他?」
「除非真如嗣月所說,地梧桐化形仙,他也有向善神之——」
「我可以的!」
「我一定會化形功,為仙人的!」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凰。
所有人都詫異向這顆在無度天默默無聞扎了數年的梧桐。
霍深更是直起子,蒼青的眸子第一次出了震驚、狂喜。
而我張又忐忑地看著養宣,焦急不已:
「上神,我會努力修煉仙的,你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