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馬車。
「車上有一個人。」
一個黑人進去,很快驚呼一聲。「小楊將軍!」
黑人告訴我,這人是鎮國將軍之子楊璟之,鎮國將軍戰死沙場,楊璟之下落不明,沒想到竟然在這里。
黑人說此事事關重大,楊璟之或許是重要的證人,要帶他速速回京。
我同意了。
但在眾人走之前,我借了阿巳一只玉佩放在他上。
阿巳不明所以。
我解釋道,「在他上放點兒東西,讓他知道誰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回了京好問他要救命錢。」
其實,我只想讓他記得誰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可別再殺我們了。
就算以后真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也希事有轉圜的余地。
黑人架著馬車帶人離開,我和阿巳只能步行回去。
幸而路程已并不遠。
我和一路邊走邊聊,倒不覺得寂寞。
講京中趣事,我講村中笑談。
彼此各有慨,原來沒有誰的生活是一帆風順的。
沒多久,一輛馬車急匆匆地追了過來,路過我們時,車停了下來,車上一個掀開簾子,聲道:「二位姑娘請留步,請問二位可曾見過一位傷之人自此經過?」
我回眸,看到了穿越。
也看到了我,瞬間變了臉。
但很快調整過來,微笑著重新描述了一下男人的樣貌,并一臉篤定的看著我們。
我和阿巳相視一眼,齊齊搖頭。
「沒見過,不認識。」
05
我們要走,穿越將我們攔了下來。
「二位要去哪里?剛才叨擾二位,不如我送二位一程。」
「多謝好意,不過不用了,姑娘有事請自便。」
穿越看看我們,良久,點頭告辭離去。
等人走遠了。
阿巳說,不喜歡這子,看我們的眼神著不善。
的直覺沒錯。
穿越是占了侯府庶的份,那庶在宅中做錯了事,被人送到莊子上,沒想到生病死在了那里,再活過來,子就被穿越占了。
穿越自恃占了先機,通曉天下大事。
有才智,骨子里傲氣,瞧不上我們是正常的。
但……
誰規定了,這世上恃才傲的人就一定能生存下來?
我安阿巳:「一個路人而已,不值得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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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錯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回到家中,開門的竟然是穿越。
笑道,「兩位姑娘,我們真有緣分。」
這緣分分明是強求來的。
阿說,打開門看到一個人倒在門口,便將人救了回來。
我生氣了。
穿越可以為自己謀求更好的生活,但不該算計阿,這很可能給阿惹來麻煩。
夢里,有穿越的地方一定有無數的麻煩。
憑借著一才華,吸引了皇子,將軍,小公爺,神醫等種種人。
而京中閨秀們,不管從前多聰慧機靈,遇上穿越,似乎都失了智一般,羨慕,嫉妒,陷害,再被一次次打臉,名聲掃地,依舊樂此不疲。
我和阿巳也是其中被打臉的一個。
素手攪風云,令京都的水更加渾濁。
我留阿巳在此,也有避著的意思。
沒想到,竟然找上門來,還欺騙阿。
故意暈在我家門口,大概是覺得我或許將楊璟之藏在家中。
呵!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穿越自稱云汐月,答謝幾句,便準備告辭。
我手攔住了。
「且慢!」
「夷姑娘,還有事嗎?」
云汐月訝異。
我淡淡道,「將東西出來。」
面驟變,眸微凜,「姑娘好靈的鼻子,我懷里的確有寶,但這是我自己的,姑娘為何讓我拿出來?」
我盯著。
懷里是一株人參。
這人參是我從山上老林子里很不容易發現的,自阿爹去后,我便想給阿準備一樣延年益壽之,日子再苦再難我都沒想著賣它。
竟敢說這是的?
我冷聲道,「你確定?那你可說得出你懷里的人參年份幾何?五形如何?六又如何?」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讓開,我要走。」云汐月撥開我的手臂,直往門口沖去。
我手抓過墻上的箭,用力扔去,箭在面前扎,箭尾輕微的搖晃著。
云汐月停步駐足。
容雪白,眸卻堅毅。
「你想殺奪寶?」
呵!
不殺。
拿賊而已。
我拍了拍手。
幾個黑人從各種角落里出來,將云汐月團團圍住,很快拿下。
云汐月被摁在我面前跪下時,依舊面不忿。
阿巳快速的從懷里掏出野山參,對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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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小。」
云汐月面紅耳赤,更有一種被侮辱的的憤怒。
「你又算什麼?你不也了旁人的份。」
「你……」阿巳一時無言,被氣個倒仰。
我拉住阿巳,向冷冷道,「不告自取才是,的份是我父母給的,他們愿意給,拿的理直氣壯,倒是你,如何知道此等私之事?給我嚴加審問。」
云汐月被帶走了,沒多久。
縣太爺派人來給我傳消息。
說云汐月堅稱自己是道聽途說,了刑都不肯再多說。
縣太爺將人關押在縣衙的大牢里,按照盜竊罪給判了刑,需要做三年苦役。
對于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三年苦役下來,等再回到京城,我也該在京城立穩腳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