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時常頭疼,備著的都是常用藥,沒有問題。」貴妃說著把那些藥一一列了出來。我們兩人研究了一個下午,沒有結論,實在是正常不過。
「罷了,就當這次吃虧了。現下得先想辦法讓皇上解你足。」貴妃托著腮很是無奈。
我看了看碗中的安胎藥,「這還不簡單。」
貴妃看了看我,滿眼壞笑,「這點手段我還是有的,給我。」
轉眼到避暑行宮已經一個月了,我的肚子已經大了一圈,禾苗也長胖了一圈。
足這半個月,看似我的日子依然悠哉,但是我明白,再不解,孩子生下后我都未必能親自養。
45.
「主兒,貴妃娘娘送信來,讓主兒準備好,今晚皇上會過來。」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幅新畫作,是那漫山遍野的合歡花,合歡花下是潺潺水流,一旁是皇帝牽著我的手的背影。
果然,晚間皇帝和貴妃一同過來了。
皇帝進來時,我正在書桌旁抹淚,看到皇帝慌忙抹淚行禮,我看到他眼里一開始的冷漠瞬間夾雜了一層關切。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禾苗,怎麼照顧你家主子的!」皇帝轉看向禾苗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制的怒氣。
禾苗跪在地上哭著:「皇上,雖說每日吃喝供應一應俱全,可,可我們主兒心里苦啊。主兒進宮以來,明里暗里被害過多次,但從來都說有皇上庇佑萬事不用怕,如今卻……」
禾苗臉頰兩旁的團隨著的啜泣一一。
皇上看著紅了眼圈的我,語氣了下來,「你心里有什麼苦,只管派人告訴朕便是。」
我聲道:「嬪妾怕擾了皇上。」
正說著,貴妃眼尖看到了桌上的畫作,「柳妹妹里說著怕擾了皇上,心里卻十分掛念皇上呢。」
皇帝順著貴妃的視線過去,也看到了那幅畫。語氣更加,「罷了,之前的事既往不提。往后要好好養胎才是。」
貴妃也笑道:「正是,我跟皇上說妹妹想皇上茶飯不思,如今看來還哭得不輕。只是妹妹你若是哭得多了,以后生下龍胎只怕也一樣是個哭鬧的。便是為了龍胎,妹妹也要心暢快些好。」
Advertisement
皇帝聽到這話,略微沉思后,「即日起,每日陪你們家主兒彈琴作畫,去山間走走。只要柳昭儀高興,宮里所有人都聽調遣。」
貴妃笑著和我對視一眼,果然。
46.
「姐姐是如何把皇上帶過來的呢?」貴妃沒多心眼,算計都寫在臉上,我很是好奇。
貴妃捂著吃吃笑道:「我給父親說了一聲,父親讓太子的師父挑了幾次錯,又不痕跡地在皇上跟前說太子不用功。昨兒,長公主的嬤嬤又被查出來賣宮里的件。皇上氣急了,說皇后不會管教子。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馬上又要有一個孩子了,所以我今天午飯時這麼一提,說妹妹你十分思念皇上,每日抄寫經書,皇上便來了。」
我作揖道:「多謝姐姐。這長公主的嬤嬤,莫非也是姐姐設計?」
貴妃撇撇,「是惡事做多了,皇后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呢不過是讓當值侍衛恰巧把這事兒查出來而已。」
果然是貴妃的做派,一切都是明面上算計,卻又合合理。
「這次千萬得小心,當初是咱們算計著去了皇后宮里,如今雖龍胎無事,但你若是一再失去圣心,只怕孩子留不到邊。回宮后要說出去,也不容易。」貴妃又開始惆悵。
我略想了想,「姐姐不急。上一次皇上可能疑心是我做局,那我們便再做一次局,兩次以后他就會懷疑我是被人設計了。那時自然能離皇后了。」
47.
中秋前,回宮了。
今年的中秋晚宴由皇后辦,貴妃協理,我只安心養胎便好。
晚宴前,皇后特意留的侍陪著我一同前往。名為陪同,實為監管,不過我也不急,畢竟我上可干凈得很,我倒是不得皇后能讓人把我查個底朝天。
整個晚宴被皇后嚴格監管著,沒有一分一毫的差錯,直到晚宴結束,我看到皇后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心里暗想,「好戲在后頭呢。」
中秋晚宴后,皇帝帶著大家一起到花園品月餅,賞滿月。
貴妃拿起酒杯笑道:「到底是皇后娘娘細心,竟命人尋來了這月杯,與今日賞月甚是相配呢。娘娘這份用心實在是讓臣妾自愧不如,那便先自罰三杯。」
Advertisement
皇帝最樂意看到后宮和融的場面,笑得很開心,「你能明白皇后的用心,甚好。」
這批月杯是西域進貢的,皇后也特意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可卻不知,這批進貢的月杯,是王丞相早先就已經打探好了,是用稀缺的琉璃制造,為了保持澤,每一只酒杯都提前浸泡過西域的膏,這種膏對人無害,但若與白礬作用,則會引起腹痛腹瀉。
后宮中從不缺白礬,各宮都要染甲,只是我近期有孕,太醫叮囑暫不可染甲。不過我住在皇后宮里,想找來點白礬,還是很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