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照顧姐姐沒休息好,太累了。」我回了手,「要不你去休息會吧,我會在這幫忙的。」
點了點頭,我坐在姐姐的床頭,給削蘋果,絮絮叨叨跟說學習,學校哪里裝修了,等回去就可以看到了,在病房里的時候還在看書,肯定還能名列前茅。
突然開口,「倩倩,你怎麼不開心?」
拿刀的手一頓,蘋果皮就斷了,我笑著看著,「等姐姐好了我就開心了。」
我比誰都希姐姐可以健康。
姐姐看我的眼神很和,還有疼惜夾雜在里面,我躲開的視線,低頭繼續削蘋果。
原先我希姐姐健康,是希兩個同樣健康的兒,爸媽可以同等對待。
但現在那份求意的心好像平靜了,希姐姐健康,就只是希能好好的。
10
姐姐做完最后一臺手,從手室出來還沒醒過來,我和盛朗穿過馬路,去對面花店買花。
姐姐喜歡百合花,我等著店主包花,一轉頭就對上一枝向日葵,臉差點埋進花里,盛朗把花放進我的手里。
我對著他抿笑笑。
想到他的那句「為我而生」。
我輕聲對著他說,「盛朗,謝謝你。」
他說,「我很樂意。」
如果我的生命里沒有他的存在,我會一直在角落,把自己藏起來,無人問津。
我的視線晃了晃,盛朗的廓也模糊了起來,我眨了眨眼睛,發覺那陣模糊該是錯覺,他背后的太耀眼了。
我和他回到醫院,爸媽卻都站在走廊里,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我停在了原地,爸爸錯開視線,低下了頭,媽媽走過來,握上我抱花的手,眨了眨眼睛,無措地看著我,「你怎麼不跟媽媽說?」
「你怎麼不跟媽媽說?媽媽不知道……」
媽媽在我面前哭,我心里卻沒有一波瀾。
「我怕給你添麻煩,你們不是喜歡懂事的我嗎?」
其實是有更好的安方式,比如說,「這個不嚴重,我很快就能好了。」
又比如說,「不是你們的原因,我學習力太大了。」
但我選擇了這種會讓他們愧疚的方式。想通過他們的愧疚,然后讓他們覺醒過來再對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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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不是為的這個目的。
就只單純的想讓他們愧疚。
我驚覺,原來我是想讓他們后悔的,后悔在過去的日夜里把我獨自留下,把我落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把我忘在他們的口中,心里。
媽媽的腰彎了下去,額頭靠在我的肩上泣,「對不起倩倩,媽媽一定會治好你的。」
我問,「媽媽,你是因為我得病了才發現你很我的嗎?」
媽媽說不出話,只是一味地搖頭。
「你和爸爸會后悔嗎?后悔老是忽略我?我這麼明顯的一個人,為什麼你們總是看不見我?還是說,我這個人的存在對你們而言就是麻煩?」
說,「倩倩,對不起。」
我的心里一輕,緩緩吐出了口氣,「我覺,我暫時不想原諒你們。」
現在是我最任的時候,不去諒爸媽,不去為爸媽思考,只想著表達自己的緒。
「對我來說,你和爸爸不稱職。」我聽不見的悲傷,固執而平靜地說,「我希我下輩子的父母不是你們。」
周遭的景好像一面鏡子被打破了,醫院在崩塌,世界在被分解,天空變了一個白。
但爸爸還在愧疚地看著我,媽媽還伏著我肩頭哭,我看著他們慢慢地變碎片,最后被消解掉。
所有的一切變白,只有我手里的向日葵還有著鮮艷的。
……這才是我的執念。
我如夢初醒,我的執念是全心全意的,是聽到爸爸媽媽對我的道歉。
我轉過,站在我背后的盛朗漸漸被模糊,他歪著頭沖我笑著,用口型對我說,「再見。」
他化點消失,最后站在那里的是初見的神。
我想起了一切,對他說,「謝謝你。」
神低垂著眸,「下一回,你會得償所愿。」
那就好,下一回,會有人全心全意地我。
番外《白樺》中的配
沈倩偶爾會覺得自己是被爸媽撿來的,曾問過這個問題,被媽媽罵了回來。
可如果不是撿來的,不明白為什麼爸媽老是會忘記,姐姐一有什麼靜,就完完全全了明人。
很好舉例子。
在校門口站的偏了一點,就看到爸爸拿過姐姐的書包,牽著姐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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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回頭找,對爸爸說,「爸爸,妹妹不在。」
爸爸搜尋了一圈,找到了,對招手,然后開玩笑,「舍不得老師嗎?怎麼不跟上來?」
沈倩慢吞吞和老師說再見,心里在反駁爸爸,不是的,是想被爸爸牽著走。
走在爸爸的另一邊,那只大手上拿著書包,沒辦法牽。
就心想,是因為沒拿到小紅花,所以爸爸不想牽?
為了讓爸爸媽媽喜歡,努力為一個不讓他們心的孩子,讓他們有更多力放在生病的姐姐上,然后可能會被夸獎一句,「倩倩真懂事,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一直為了這些夸獎努力,也努力學習,可發現無論怎麼學,腦子就是開不了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