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他指了指那些紙箱,禮貌客套地道,「我幫你拿到客廳?」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他隨手指的那個箱子,是我打算婚禮后,親自打開給顧誠看的。
看著宮墨那張悉的臉,以及剛才在浴室的那些想法。
我點了點那個箱子:「這個拿進來,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在看到他第一眼時,我有過后悔,不該認錯顧誠。
也慨過,他出現得太晚,腦中也想過悔婚。
可他看我時的陌生疏離,讓我清醒。
顧誠從婚宴回來時,我已經下定決心拋卻那十年荒誕的夢,和顧誠好好地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顧誠會猝死,也沒想到,在靈堂會有一個「真實」的宮墨,和我歡好。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宮墨舌沒有傷,但在聞到他外套上的味道時,我不會再認錯。
我必須再確認一下。
一夢十年,這麼放棄,怎麼甘心!
宮墨雖然疑,但眼中也閃過什麼,跟著我進來。
我將那箱子打開,把里面的畫冊遞給宮墨。
因為打定主意,婚禮當晚就給顧誠看,所以我都整理好了。
十八歲,才夢到他時,還有著懷春的期待和甜。
畫技雖然不太好,可依舊能看出走筆和線條中間夢幻般的意。
十九歲時,我和他已經幾經纏綿,畫中都是萌時的樣子,熱烈且勾人。
二十歲,我已經找了他兩年,卻依舊沒有半點消息,開始迷茫……
二十一歲,二十二歲……
我一直找不到他,開始找大師,開始看心理醫生。
其中有半年,畫著他的臉,都有點模糊。
因為我不確信,現實中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個人,會夜夜夢與我纏綿。
還是,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甚至因此吃過神類藥。
直到二十五歲以后,他的模樣已經深刻在腦中,每一筆都無比嫻,似乎他就是我的枕邊人。
宮墨修長的手指翻過發黃的畫紙,臉上的淡漠慢慢散開,眼中疑卻越來越深。
這畫中,大多是我和他歡好時的樣子。
半夢半真,無比真實,勾人得很。
宮墨翻著翻著,耳廓也開始微微泛紅。
Advertisement
翻到一張彩繪,他目落到臍下宛如朱砂的紅痣時,猛地合上了。
扭頭看著我道:「你讓我看這些,什麼意思?」
我苦笑了一聲,反正剛才他也看過我了,也沒有什麼好忌諱的,解開帶子,將睡袍往下一扯,出一夜癲狂留下的痕跡。
宮墨眼眸一,整個人發著怔,目在我腰間的指印流連,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忙將頭扭開:「穿上!」
可聲音沙啞,夾著口水吞咽的聲音,并沒有多厲。
我嘲諷地冷笑,將服扯好:「我能確認,昨晚不是夢。我就想知道,昨晚那個是不是你?
「讓我看一眼,你臍下,有沒有那顆紅痣,好不好?」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執意要確認。
可我不甘心啊!
一夢十年,我以為顧誠就是夢里那個人。
他卻在我婚禮上出現。
顧誠突然死了!
我放棄了。
他又不知道是夢是真地來招惹我!
憑什麼!
7
宮墨聽到我問及那顆紅痣,后背一僵,冷呵了一聲:「你先給我看這種畫,還要看那里有沒有顆紅痣,那顆痣在哪,代表著什麼,你不知道?昨晚你給小誠守靈,還做這種夢?你真的是……」
他看著我,眼中盡是說不出的鄙夷和冷視。
似乎詞窮,找不到詞來形容我,抑或是不想說出那樣的詞,污了他的,只是咬了咬牙,直接起就要離開。
「站住!」我直接撲了過去,將他拉倒在沙發上。
翻坐在他腰間,手就他間,扯著他子往下拉。
既然他已經那樣看我了,那就瘋到底吧。
顧誠已經死了,他跟著就要回國,以后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也總該死心了!
「云凡!我是顧誠的舅舅!」宮墨沉喝一聲。
雙手掐著我的腰,一如昨晚在棺材邊一樣,將我往旁邊一提,推倒在沙發上。
臉沉地看著我,「就算顧誠死了,我們也不可能!你這是夢做多了,有病吧!」
我重重地栽在沙發上,看著他毫不猶豫,轉就走,門重重地關上。
翻趴在沙發上,我不由大笑。
是啊,我真的有病。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原來,當真的,只有我一個人!
Advertisement
他,沒有夢,也不在意!
一夢十年,終究只是夢啊……
怎麼不瘋!
我哭了到最后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得昏沉,突然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我:「云凡。云凡。」
我趴在沙發上,側臉看去。
眼就是顧誠那張溫和的臉,他手著我的臉,幫我將黏在臉側的頭發理清。
低笑道:「醒了,來,跟我走吧。」
他笑得太過溫和無害,我哭久了,腦袋有點迷糊。
依稀記得他已經死了。
我這是又做夢了?
顧誠卻手,溫地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手捧著我的臉,幫我將糊臉上的頭發理好,牽著我的手往外走。
腦中疑越發地深,可對上他那張笑臉,如同被蠱一般。
只是剛走幾步,眼睛就瞥到了落在地上的畫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