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至閉了
但他也同時默認了,他就是移別了。
我也大致聽了一遍謝至里的,我和他的故事。
故事中的我,慕他,甚至放低自己,像卑微的塵民仰信仰的神明。
現在的我,離了以前的濾鏡。
才發現原來謝至這麼煩人。
3
好不容易進了民政局,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小姑娘,先看了兩眼謝至,然后又朝我笑道:「兩位,這邊離婚需要三十天的冷靜期呢。」
朝我出親切溫和的笑,眼睛卻給我傳遞另一個信號。
你可千萬別后悔。
我抬頭看了一眼謝至,他高長,相貌出眾,西裝革履,連發都心打理過,一看就是有錢的文化人。
小姑娘看走眼了吧,文化人可不一定干文化事。
謝至比我著急,他蹙著眉回問:「一定要過冷靜期嗎?」
小姑娘看了一眼電腦,笑道:「不好意思先生,這是規定呢。」
我攤攤手,表示了解。
謝至嘆了口氣,拿回了我們的證件,然后冷淡地給我扔下一句話。
「我一會有個會,先走了。」
謝至把車開走了,我只能坐公去上班。
好在民政局離車站并不遠,轉角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站點。
時間不巧,正好是上班點,我看著面前擁的人群,往后了。
這一,差點踩到一只小貓的尾。
我朝貓咪道了歉,抬頭看見貓咪的主人正瞧著我。
他大概二十多歲,面蒼白,四肢瘦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他彎著眼睛笑:「我第一次見給貓道歉的人。」
我坐在他旁邊,離他稍遠。
「我也第一次見遛貓的人。」
他的貓是烏云踏雪,貓是黑的,四只爪子是白的,像戴了四只白手套。
貓咪很親近他,臥在他腳旁邊,一不。
「你的貓真粘你。」
他笑了笑:「有靈,他可能也知道我快死了。」
我大驚:「你還這麼年輕!」
他抬頭看了看天,眼中芒忽明忽滅。
「年輕沒有用,要活著才有用。」
安的話到了邊,迎上年的那雙眼睛,我還是忍不住噎了回去。
公站臺的車來了一班又一班,站臺的人也慢慢了起來。
最后,只剩下了我們倆。
年依舊仰著臉天,破碎的在他眼眉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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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生了病。」我平靜地說著,「我失憶了,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一個人。」
過了良久,他平緩的聲音傳過來。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
很重要。
僅僅忘掉了他,我的心就缺了很大一個口。
明明艷高照,我卻越來越冷,忍不住將自己起來。
我固執撒謊:「不重要,我討厭他。」
貓咪蹭了蹭我的腳踝,我忍不住探手了它的頭。
年側眸瞧我,他眼睛亮亮的,畔兩側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他朝我出手:「我程愈,久病不愈的愈。這是我的貓,他幸運。」
4
后來我終于等來了我想要的那班車
上車前,程愈主和我換了聯系方式,他說他認識一個腦科專家,或許可以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一路上我靠著車窗胡思想,到畫室門口的時候,我沒看到同事小蘇抱著木架走過來,和他撞了個正著。
小蘇常年戴著闊大的黑框眼鏡,永遠垂著頭避著和人談,只有在發工資的時候才會聽到他輕輕說一句:「謝謝老板。」
雖然小蘇人很沉郁,但他筆下的畫永遠有一束從遠方照耀過來,永遠是明亮充滿希的。
我從地上爬起來,趕忙去看小蘇。
「你沒事吧?」
他別過頭不看我,慌慌張張抱著畫架就走。
周莉湊過來看看我的手:「你自己手掌都蹭破了,還有空去關心別人?」
「畢竟是我先撞到的他。」
周莉找了碘酒給我上藥:「畫師就這一雙手最寶貴了,你也不珍惜點。」
我訕笑。
周莉收起來碘酒,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問我:「你老公昨天沒有難為你吧?」
我問:「他為什麼要難為我?」
周莉翻了個白眼。
「天吶,誰不知道謝王八那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臭屁格,昨天他來接你,你當眾罵他是人販子,讓他下不來臺,他不回去跟你鬧離婚?」
看來周莉很討厭謝至。
我點了點頭:「我們離了,我提的。我剛從民政局回來。」
周莉眼睛瞪圓了,過了好一陣才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天:「老天保佑,我生日愿真了!」
「什麼?」我不解。
周莉白我一眼:「我生日許的愿,許我暴瘦暴富,陳沅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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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你這愿確實準的。」我接了一句,接著問道:「我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和謝至這樣的人結婚呢?」
我確實過謝至。
但絕不會是現在的謝至。
一定是在被我忘的記憶里,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期待地向周莉,希能給我一個答案。
周莉和我高中時候鄰座,大學時候同班,在我那段大塊大塊缺失的學生時期記憶里,周莉算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有人都懷疑我是假失憶,周莉也是,但只是狐疑地看了我幾眼,轉手拿起桌上的熱茶。
「曾經的謝至,會把這杯茶吹到溫涼親手喂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