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一定是小子啊,萬一是姑娘呢?」
老高后來是怎麼回答我的,忘了。
只記得那會兒江慕南也在,聽完我的話以后,頗有些嘲諷地扯了扯角:
「天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誰家好人會天天給你送東西啊,活得還沒想得。」
等等。
不會是……江慕南?
當初倒是沒覺出任何反常,畢竟跟我抬杠就是江慕南的日常。
但現在再仔細回想一下。
我回敬他的那句:「啊對對對你說得對,就你不是好人,那默認是你送的。」
他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反嗆我。
只是輕咳一聲別過了頭。
臉紅得跟了的蝦子似的。
我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那兩年的早餐如果真的都是江慕南送的。
那他該不會?
手一,牛摔到了教室的地板上。
我這人主打一個有問題不憋在心里該問就問。
于是我拍了拍江慕南的手背。
我問他: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的反應可謂彩紛呈。
先停住了整理課桌的作,難以置信地側過頭來看我。
隨后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等到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眼神卻開始躲避我的視線。
他厲荏地冷著聲音道:
「沒病吧你,發什麼癔癥?」
我撇撇,從地上撿起那盒牛:「我沒病。
「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
他抿了抿,沒接話。
我又道:
「你就不能表現得鎮定點嗎?你現在這個反應,會讓我覺得,我的猜測……」
都他媽是真的。
譬如,你真的總在尋找各種理由靠近我。
譬如看似巧合,其實是落進了算計里的重逢。
譬如明明幾乎每天都在吵架,卻又有人忍不住懷揣真心的那麼多年。
再譬如……
你喜歡我。
15
應該說,我天生就是個打直球的料子。
我鮮會為自己做出的決定到后悔。
也從不在心里主化自己未曾選擇的那條道路。
在不法律,不違背道德的前提下,沒有錯誤選項的存在。
我作的任何決定都是正確的。
我的人生我出卷,寫也是滿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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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第一期節目錄制結束,我和江慕南暫時退出了游戲的當晚。
我當機立斷,敲開了他的房門。
……我后悔了我的上帝。
眼前高大的男人上赤,只在腰間圍了條白的浴巾,流暢漂亮的肩頸線條毫無遮掩地暴在我面前。
自發梢落下的水珠順著致的下頜線,一路落進頸窩里。
我咽了咽口水。
啊不是。
我捂著眼睛連連后退。
「你你你你你你干什麼呢你江慕南!你把服穿上!你不守男德!!」
對面的人沉默了。
他的沉默震耳聾。
良久。
他輕聲嘆息,隨后走過來,手搭上我的手腕,試圖把我擋著眼睛的手拿開:「睜眼。」
不行。
他這是導犯罪啊。
我拼命搖頭。
「不睜!」
「睜眼。」他冷聲重復。
「已經穿上了。」他又道。
我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
還好還好。
沒騙我。
可能這麼多年早已習慣了和江慕南抬杠。
我一見面就總想挑他點刺兒。
我說:「你在外面拋頭面這幾年把男德全都給忘了?為什麼不穿服!」
江慕南:「?」
江慕南:「我洗澡呢,你洗澡穿著服洗?」
我沉片刻。
「好吧跳過這個環節。
「我來找你,是有別的事想問。」
「嗯?」他眉梢微挑,似乎饒有興致,
「問。」
有很多疑問都亟待解答。
并且,很大概率,只有他能解答。
我抬眸,目認真地看著他:「你主要求和我坐同桌的事,那兩年多送早餐的人,還有……」
江慕南笑了笑:
「你果然是想問這些。」
他喃喃自語:「應該讓你知道的,也算是給我自己一個代。」
燈昏暗。
他抬眸看向我,目前所未有的溫。
隨后把手放到我頭頂,輕輕了我的頭發。
是此前從未有過的親昵舉。
我沒有毫躲避。
或者說,我本已經避無可避。
16
那天晚上江慕南說,這麼多年的真相,有關我想知道的一切,都藏在后續的游戲景里。
第二期節目的錄制。
時間線跳躍到高三下學期,百日誓師大會的前一天。
高考近,復習正是最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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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組織了一次天臺喊話活。
所有高三學生排著隊上臺挨個兒喊話。
我社恐懼癥間歇發作。
所以那天請病假溜了沒去。
也不知道現場是什麼模樣,大家喊話的容是什麼。
只在后來聽說江慕南好像上去說過什麼炸裂的話,表白了誰誰誰。
但這一次,我以游戲玩家和節目嘉賓的份親臨了現場。
大家喊話的容五花八門。
二號同學:「三班的陳佳琪是個臭棋簍子,別和下棋。」
五號同學:「我一直覺得我們學校食堂買油本不需要花錢,懂自懂。」
七號同學:「真的不了某些男的,走路上空氣投籃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自己邊有沒有人,打到老子三回了還不道歉!」
九號:「我去你媽的數學題難死了!」
……
名單又翻過一頁。
主持人高聲念道:「下一位,高三九班的江慕南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