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出手,走到男人面前禮貌地喊:「陸叔叔好。」
男人的視線收回,勾起角,似乎不經常笑,笑得僵:「你好,我是沈昭的親生父親陸擎。」
我默默退了回去,只聽爸爸說他姓陸,原來份那麼尊貴。
京城電子產品龍頭老大,在件開發、流信息、妝等領域也頗有建樹。
我肩膀被扣住,極輕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這就是你反常的原因。」
我抬眼,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到底,還帶著說不出來的奇怪。
「你見到親生父親開心嗎?」我心里非常非常難過,臉上還要笑著。
沈昭的臉上沒有笑容:「我一直在等……」
等什麼?他沒有說完,我只知道他沒有很開心,是不是說明他還是有幾分不舍的。
陸擎和沈昭的見面沒有抱頭痛哭,沒有灑淚訴苦,兩個男神般的人面對面站著,一句話不說,覺得就該如此。
媽媽做了一桌子菜,陸擎沒有嫌棄,他聽著爸媽說話,偶爾回答一句,極有涵養。
飯后,陸擎和沈昭要出去,我呆坐在客廳,沈昭了下我的頭說,等會兒回來。
他,真的會回來嗎?屋外是隔了兩世重逢的父子倆,屋是爸媽拿著房產證和銀行卡發出的笑聲。
很久,久到爸媽的笑聲消失,久到整個房子靜悄悄的,門始終沒響過。
11
「嘭。」沉悶的關門聲,我心虛地奔下樓。
已過凌晨的夜晚,黑得似乎看不出一點亮。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偶爾看見癱在路邊的醉鬼,有些蠢蠢,好想大醉一場。
還沒找到夜攤,不長眼的先找來了。
我皺眉盯著面前三四個頂著各彩的混混,一步步后退,考慮從哪下手。
「住手!」悉的聲音從后傳來,我回頭,是劉彥。
他手中拿著一沓資料跑了過來,擋在我面前。
我打量他有些瘦弱的軀,懷疑地問道:「你不害怕嗎?」
他回頭,眼睛在昏暗的燈下有些亮:「別害怕,我練過的。」
這一刻,怎麼說呢,有點帥!
他在我心中只會死讀書的刻板印象完全改變。
對面小混混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小子,老子讓你看看出頭是什麼下場!」
Advertisement
幾人沖了過來,劉彥將書放在我手上喊道:「跑遠點。」
我立刻了然地抱著書后退,敬佩看著他以單人之力站在眾人之間。
好家伙,是我想多了,帥不過一秒。
一睜眼的功夫,他被一腳踹倒,抱著頭一聲不吭地挨打。
「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學什麼英雄救,哈哈哈!」
我……
放下書,擼起袖子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兩輩子的跆拳道不是白練的。
等幾人離開,劉彥坐起來,一臉懵:「原來你那麼厲害?」
「你不是練過的嗎?」
他撓撓后腦勺,不好意思道:「我以為他們聽到會嚇跑。」
我……
有點無語又有點想笑。
「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劉彥臉通紅地搖頭:「我沒事,回家點藥就好了,你早點回家。」
我還沒說話,他已經抱著書跑遠了。
出了一汗有點累,什麼七八糟的想法完全消失。
準備打道回家的瞬間,我的腳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月下泛的湖面以及大樹下的那一抹顯得格外孤冷的影。
「哥!」
那抹影了,遲疑了下回頭,我眼尖地看見他通紅的眸子。
他眼中的緒很復雜,有意外,有驚喜,有說不出來的愫……
12
我按住他起的作,服冷到發寒。
我下外套披到他上,被他拒絕,在我的堅持下,第一次有還在母親懷抱的恥。
我沒有出聲,這個時候似乎也不需要說話。
「我親生母親死了。」極輕又充滿悲傷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
我想抬頭,被他抱住,不了。
「安安,我父母沒有拋棄我,他們,他們都是我的!」哽咽的聲音,脖頸的頭溫熱的氣息讓我不自在。
但隨即而來的熱的覺讓我很難,想替他眼淚也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長,也許很短。
迷迷糊糊中,額頭有溫熱的,良久才離開。
心跳了一瞬,是錯覺還是夢?
等我醒來,我躺在我房間的床上,房間外是媽媽做飯、爸爸搬運東西的聲音。
Advertisement
「為什麼要在哥哥房間堆東西?」我憤怒喊道。
爸一驚:「安安,沈昭,不,陸昭走了,你現在是爸媽唯一的寶貝,不開心嗎?」
開心?我應該開心嗎?
我看見房間桌子上的一部手機,它是屬于沈昭的,而它的主人不要它了。
「對不起爸,我心不太好。」
回屋,我不停扔東西,抱枕、玩偶、枕頭……
隨著枕頭飛起,清脆的卡片落地,我撿起銀行卡,不知為什麼,直覺告訴我它是沈昭放的。
但他沒有留碼。
我抱著手機,嘗試沈昭的生日,錯誤,又嘗試我的,還是錯的。
我皺眉想了很久,輸昨天日期,竟然對了。
六個零,一百萬!
是對我的報答嗎?我接濟他?我沒有欺負他還是我在他傷心時的安?
可他也是真的狠,一百萬劃清界限,把分別當碼,讓我花它時一遍遍重復分離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