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沒東西可扔，我累得坐在地上大哭。
該死的沈昭，錢就那麼重要？連妹妹也不要了。
哭累了，我爬起來坐在椅子上繼續哭，低頭看見桌子上小小的字。
「安安，我在清大等你！」
13
我不知道是他以前寫的還是離開時寫的，我只知道我有了目標。
無論他在不在清大，我都要去。
如果他在，那我就問他銀行卡是什麼意思？突然離開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不在，希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好，至我的重生是有意義的。
我的腦子不是很聰明，所以我需要花費更多的努力才可能到達和他一樣的高度。
我和劉彥、周毅了好朋友，周毅雖然流里流氣，腦子卻十分靈活。
在我的幫助下，他躲過幾次挨打，簡直快把我掛在墻上，天天磕頭上香了。
周毅再一次湊了過來，我腳一蹬，他摔倒在地，劉彥在旁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周毅爬起來委屈道：「真狠心，我傷心了，我是真的傷心了！」
我……
等鬧完，一如既往開始互相學習，劉彥績最好，各科均衡，我偏文科，數理化要弱一些。
而周毅文科簡直沒眼看，理科卻幾乎滿分，他善于腦，總能用出乎意料又讓人恍然大悟的方法解題。
冬天的晚上很冷，我接過劉彥買的茶，邊喝邊和他討論月考數學最后一道題的解決方法。
「沈安安，你那麼努力，是想去哪個大學？」
我轉頭看向周毅，毫不猶豫道：「清大。」
他了下：「不愧是我喜歡的孩，有志氣。」
我：「……滾！」
14
依舊是沒有沈昭的春節，我收到劉彥、周毅和同學們的祝福信息后，挨個回復。
爺爺外公外婆都來了，我喜歡他們著我的腦袋，像給小順般的舒適。
吃完飯，我鬧著去樓下看煙火，五彩斑斕的煙火一年比一年更驚艷。
煙火放完，空氣中還彌漫著沒有消散完的氣味，是快樂，是年的味道。
和小區的孩子們玩仙棒、堆雪人等，玩累了，發現爸媽拍了好多照片。
我一張張翻著看，撇不滿地指著其中一張被小朋友用雪砸到脖子，涼出表包的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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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好丑，刪掉！」
媽媽湊過來看一眼：「不丑，我閨最好看。」
也說好看，我抱著手機坐一邊自己刪。
直到翻到一張我在煙火下揮舞著仙棒的照片愣住，后站在樹下戴著圍巾、看不清面容的影格外眼。
即便過了兩年多，我依舊一眼認了出來，是沈昭。
我慌忙跑到窗邊去看，樹下已沒有了人，我穿好服，想下樓去找他。
外婆喊我：「囡囡，干什麼去？外面冷。」
握住門把的手突然就沒有了力氣，他也許是路過，我又何必自作多，打擾人家的生活。
晚上等人散完，我走在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兩年前發現沈昭的地方。
冬天的晚上很冷，湖面早已結了冰，我坐在發涼的椅子上，靜靜地在難得一見并不顯得凄冷的夜晚發呆。
良久，等我起來，一杯熱熱的茶放在路牙上，我盯了好久。
過年期間還能看到茶真是難得，可惜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要。
15
直到開學，我沒有再看見他一次，想來只是一次偶然。
高三最后一個學期，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績好的努力保持攀高，績差的都想為黑馬。
連周毅也變得認真起來，從來不背書的他天天捧著語文、政治、歷史書看。
吃午飯時，我和劉彥在聊過年的趣事，周毅拿著小甘叭叭背著單詞。
我好笑地著他：「臨近高考有力了？」
周毅空抬眼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目標太高，我何必那麼努力？」
我？
好像懂了些什麼。
我抱歉地看著他：「周毅，我……」
「別說，等高考績出來再說，考不好我也沒臉追你。」
我……
心里有些惡毒地想還是考不好吧。
直到高考當天，我們互相打氣，前往各自的考試地點。
劉彥的頭上是深紅，周毅的是微紅，想來考得都不錯。
我自己的看不到，只能暗自加油！
我坐上車，突然車窗飄進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加油」。
字遒勁好看，著一支小小的梔子花，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忍不住從窗外看去，只看到一道修長的影遠去，遠到看不清男，模糊到看不清是不是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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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下來，我只覺得虛，拒絕了劉彥他們出去玩的邀約，我癱在床上，只想睡個三天三夜。
答案出來我也不想對，無憂無慮地過完半個月，直到績出來當天，有些許張。
劉彥和周毅都上榜了，劉彥高考狀元，周毅線能上清大。
爸媽比我還張，圍著電腦目不轉睛盯著，我輸碼時，爸突然喊停。
他吞了口唾沫，對媽道：「淑蘭，把藥拿來給我吃一片，我張。」
我想笑又心酸地等他吃完藥輸碼，710，超線 30 分。
高分貝尖響起，爸媽摟在一起，又哭又笑，張羅擺席去了。
填志愿時，我在清大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有必要去嗎？最終還是填上了。